第7章

溫心漣湊近他，住他的下，拇指和食指卡住頜骨關節，用力一掰。

他的被迫張開，將手心的藥丸倒進去，強迫他仰起頭，生生將藥丸咽下去。

“咳咳咳……”

李五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藥丸順著嚨下去，他彎著腰咳了好一陣，才啞著嗓子問。

“……你給我吃了什麼？”

“溫家祖傳配方，七日丸。”

“我已經答應你了，何必多此一舉。”

“萬一你轉頭把我賣了，我找誰說理，總得多加一層保障。”

溫心漣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放心，只要你嚴，七天後我就給你解藥，要是不小心走了風聲……”

對著他的額頭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你就會全發，皮潰爛而死。”

李五看了看溫心漣，沉默了很長時間。終于認命般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

“這才聽話嘛。”

溫心漣開始解他手腕上的綢帶，綢帶松開，李五的手腕落下來，上面勒出兩道紅痕。

他了手腕，低頭沉默了很久。

溫心漣也不催，轉在屜翻找，拿出兩個小瓷瓶，和一卷白布。

“把上了。”

李五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了半步。

“不用，我自己來。”

“你胳膊的都滲出來了，等會滴我床上怎麼跟人解釋。”

溫心漣把東西往桌上一擱，直接上前開他的服，語氣不容置疑:“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我當然是。”

李五語氣十分正經。

“不然怎麼跟你……嘶！”

話沒說完，溫心漣已經抓起藥瓶，拔開瓶塞，將藥毫不客氣地倒上去。

後半句話直接變了倒冷氣的聲音，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疼得齜牙咧。

白的藥滲進傷口，額角青筋都暴起來了，愣是沒喊出聲。

溫心漣仔細看著傷口，不深，但面積不小，像是被什麼鈍過，邊緣已經有些發紅，還好沒有染了。

擰開另一瓶藥，均勻地撒在創面上。

這藥是溫家給兒的陪嫁之一，據說用了十幾味珍稀藥材，止的效果算是這個時代頂好的，就是殺菌效果……

要是有酒就好了，比什麼藥都管用。

或者可以自己搞點酒啊，現在怎麼著也是皇後，搞些糧食酒蒸餾一下還是沒有問題。

溫心漣在心里盤算著，手上作卻沒停，利落地扯開白布條，一圈一圈地纏繞上去，松適度，最後在手臂外側打了個結。

作為一名現代的護士，這套流程閉著眼就能做完。

“好了，這些藥你也帶著，記得勤換。”

將藥塞他懷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溫心漣走到書桌前坐下，提筆蘸墨，在紙上畫了起來。

李五站在後，看一筆一劃地勾勒出幾個奇形怪狀的圖形。

圓底的瓶子，細長的瓶子，帶的鍋，還有一些他本看不出用途的東西。

的畫工實在算不上好，線條歪歪扭扭，比例也有些失調，幾個容畫得像長了歪脖子。

李五沉默的看了一會兒，角了。

好丑。

溫心漣渾然不覺，放下筆，把紙折好，轉遞給他。

“你出宮幫我找人做一套這些東西。用琉璃做，越薄越越好。”

李五接過紙，展開又看了一眼，眉擰一團。

“這是什麼？”

“瓶子，一些特殊況需要用的瓶子。”

溫心漣沒打算細說，說了他也聽不懂。想試試能不能配出酒，畢竟這個時代不小心個傷染就有可能要命。

又從梳妝臺的暗格里出一個紅木匣子，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件首飾，把整個匣子塞進李五手里。

“把這些拿到宮外換銀子，買材料用。剩下的你自己收著，當你幫我忙的薪水了。”

李五低頭看著手里的匣子，表有些復雜。

“怎麼，是不是被本宮到了，要不要考慮換個上司，跟著我，薪水雙倍，夫人包分配。”

“不是，你這點不夠。”

“……”

溫心漣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就先做一個，我先看看質量怎麼樣。”

這個時代玻璃這麼貴嗎？要不試試用陶罐或者鐵鍋？

李五把匣子收進懷里，連同那張丑陋的圖樣紙一起，放好。

遠傳來了打更的聲音

李五道:“我該走了，四更前要離開。”

他走到後窗前，推開一條，一只腳已經上窗臺，忽然頓住了，回過頭來。

“我李璟廷。”

“璟廷？覺沒李五起來方便啊。”

李璟廷的臉上浮現出無奈和認命之間的表。

“李五真的很難聽。”

他說完這句話，翻躍出窗外，消失在夜里。

“不識貨，多麼簡潔明了的好名字。”

溫心漣將窗戶關好後，躺回床上。

折騰了大半夜，總算可以休息，明天還不知道又有什麼破事。

翌日清晨，溫心漣是被青竹喊醒的。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青竹著急的聲音從床簾外傳進來。

溫心漣迷迷糊糊問道:“什麼事？”

“太後娘娘在花園辦了賞花大會，讓各宮妃嬪都去。”

“知道了，我這就起。”

青竹掀開床簾，後還跟著兩個小宮，手腳麻利地伺候洗漱更。

溫心漣閉著眼睛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們在自己臉上涂涂抹抹，腦子只有一個字，困。

昨晚滿打滿算就睡了三個小時，打了個哈欠，強撐起神。

收拾妥當，帶著青竹出了儀宮，坐上轎輦往花園去。

還沒到地方，遠遠就聽見園子里傳來說笑聲。

太後在賞花亭里設了座，亭子四周掛了輕紗，風一吹，別有一番意境。

溫心漣到的時候，幾個妃嬪已經在亭子里頭聚著了，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說話。

“要我說啊，陛下還是更偏心貴妃，昨天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訓斥皇後了。”說話的是王婕妤。

劉才人反駁道:“訓斥是訓斥，可昨晚陛下不還是歇在皇後宮里了嘛，這說明，陛下心里還是更在意皇後。”

王婕妤還想說什麼，被旁的侍輕輕扯了扯袖子，使了個眼。

一抬頭，正對上溫心漣慢悠悠走過來的影，幾人隨即站起來，屈膝行禮。

“皇後娘娘萬福。”

“你們也萬福，都坐下吧。”溫心漣隨意的招了招手，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幾人又坐回原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