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心漣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問道：“你記不記得原著里關于趙人的劇？我穿過來之前看的那些，印象有點模糊了。”

葉婉盈托著下想了半天：“原著里趙人的戲份不多，是花街出的。在慕容衍還是皇子的時候，幫皇帝傳遞過不政敵的消息。”

溫心漣微微睜大眼睛：“從龍之功呀！”

“可惜出不好，又是孩子，皇帝登基後就把收進宮里了，給個名分養著。原著里寫的筆墨很，我只記得後來因為某件跟主有關的事，被暴君賜死了。”

葉婉盈聳聳肩:“覺就是個工人，用完就扔。”

溫心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煙花之地出，替皇帝做過暗樁，後來被收進宮里，這些信息拼在一起……

兩人正認真想著，後忽然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喊。

“哈！”

溫心漣和葉婉盈同時一激靈，猛地轉頭。

慕容昭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兩人後，正一臉得意地站在那兒，雙手叉腰，笑得眼睛彎月牙。

“嚇到了吧！”

咯咯笑著，顯然對自己的惡作劇效果非常滿意。

溫心漣捂著心口，深吸一口氣。

葉婉盈也是一臉驚魂未定，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公主，人嚇人嚇死人的。”

慕容昭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哎呀，你們倆躲在這兒說什麼悄悄話呢？”

“我們……就後宮未來的發展換了一下意見。”葉婉盈迅速恢復端莊，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

慕容昭顯然沒聽懂。

溫心漣急忙扯開話題:“公主您找我們有事嗎？”

慕容昭然後對葉婉盈說道：“母後找你呢，讓你過去。”

葉婉盈表微變，看了看溫心漣，眼神里寫滿了赴死的決心，溫心漣只能回一個自求多福。

匆匆整理了一下襟，快步往太後的方向走去。

慕容昭目送離開，然後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看著溫心漣。

“嫂嫂。”

這一聲得又甜又脆，溫心漣差點沒反應過來是在自己。

慕容昭一把拉住的胳膊，“嫂嫂，剛進宮還習慣不，是不是覺有點無聊。”

溫心漣笑了笑，道:“還好，這不還有這麼多姐妹一起聊天喝茶賞花。”

“賞花多沒意思啊。”

慕容昭拉著的胳膊不撒手，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然後神兮兮地湊過來，低聲音：“嫂嫂，今晚要不要跟我溜出宮去玩？”

溫心漣愣住。

慕容昭語氣興:“我跟你講，宮外新開了一家醉花樓，聽說特別有意思！我早就想去了，但一個人去多沒意思啊，咱倆一起！”

醉花樓，這名字一聽就不太對勁。

溫心漣斟酌著措辭:“公主，你說的醉花樓該不會是……那種地方吧？”

“對啊！”

慕容昭理所當然地點頭:“就是那種喝酒聽曲兒的地方嘛，聽說這家還有小倌，我一直想去見識見識。”

溫心漣看著一臉天真無邪地說出那種掉腦袋的事，這膽子也太了。

“怎麼，你不敢啊？”

慕容昭見不說話，歪著頭看，語氣里帶著點挑釁。

溫心漣深吸一口氣，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公主好意心領了，只是宮中止後妃隨意出宮，更別說去那種地方，實在有失份。”

慕容昭的表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溫心漣補充道:“再說了，要被你皇兄和母後知道……”

“行了行了。”

慕容昭松開的胳膊，撇了撇，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

上下打量了溫心漣一眼，語氣變得冷淡起來。

“我還以為你是將門之，能比那些世家子強一點呢。結果一個樣，張口閉口就是份規矩，真無趣。”

慕容昭哼了一聲，轉就走，馬尾在後甩出一道弧線。

等走遠了，溫心漣才長出一口氣，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

小姑娘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是公主，皇帝是你親哥，你捅了天大的簍子他還能宰了你不。

我呢？我去那種地方？

回來不是皮就是筋。

溫心漣搖了搖頭，真是金尊玉貴的公主不知人間疾苦。

賞花宴一直拖到下午，直到太後終于說了句“都散了吧”，眾人如蒙大赦，各自往自己宮里走去。

回到儀宮，溫心漣立馬卸了頭飾、了外，把伺候的宮都屏退，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

端了一整天的架子，此刻心俱疲，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昨晚也沒怎麼睡，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暗了。

青竹進來點了燈，又端了晚膳來。

溫心漣起碗大口吃，白天的宴會有太後在座，本沒敢多吃，現在終于能補回來了。

吃飽喝足，青竹撤了碗筷。

正準備起去漱口，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起初沒太在意，以為是哪個宮的宮太監在走。但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約約還夾著哭聲和慘。

溫心漣皺起眉，走到窗邊往外看。

儀宮的大門閉著，從的角度什麼也看不見。

“青竹！”揚聲喊道。

青竹匆匆推門進來，臉有些發白：“娘娘，您我？”

“外面怎麼了？怎麼這麼吵？”

青竹猶豫了一下，低聲音道：“娘娘，是淑妃娘娘那邊出事了。”

溫心漣心里咯噔一聲：“說清楚，怎麼了？”

青竹的聲音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淑妃娘娘和昭公主跑出宮去，到現在還沒回來。陛下大發雷霆，說淑妃宮里的下人沒用，看不住主子，要把他們全部杖殺。”

溫心漣腦子里“嗡”的一聲。

杖殺！全部！

溫心漣想起來原書里，是有這麼一段的。

慕容昭帶著林若雪出宮，去了醉花樓。林若雪那時候正沉浸在“皇帝寵幸眾多嬪妃”的痛苦里，想著既然皇帝能去找那麼多人，憑什麼不能出去找男侍。

于是跟著慕容昭去了。

皇帝得知溜出宮，找不到人，下令將林若雪宮里的宮太監全部杖殺了。

溫心漣記得，當時看這段的時候，主視角在主那里，宮里的慘狀也是一句話帶過，可現在在其中，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是活生生的幾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