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衍點了點頭,又給斟了杯酒。
他隨口說道:“朕知道你許久沒見父母了,心里頭肯定惦記,朕已經安排好了,讓你父母提前宮。朕和太後也許久沒見舅舅他們了,到時候你們在慈寧宮多坐一會兒,好好敘敘舊。”
葉婉盈連忙站起,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聲音里帶著:“多謝陛下恤,臣妾激不盡。”
慕容衍虛扶了一把:“坐吧,跟朕還這麼客氣。”
兩人又說了幾句己話,表面上是溫脈脈,實際上誰也不誰。
葉婉盈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覺得這場面實在太虛偽了,慕容衍假惺惺地關心,假惺惺地,兩個人像是臺上的戲子,你唱我和,演給誰看呢?
實在是演不下去了。
“陛下,臣妾頭有點暈啊。”葉婉盈了太,聲音變得綿綿的。
微微晃了晃子,眼神開始變得迷離,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
慕容衍看了一眼,倒也沒起疑。他站起,將半扶半抱地送到了床榻邊。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端碗醒酒湯來。”
醒酒湯?葉婉盈太清楚那碗湯里會加什麼東西了。
得演得像一點,演得真一點,讓慕容衍覺得已經完全醉了,這樣那碗湯就不用喝了。
葉婉盈半瞇著眼睛,手拉住了慕容衍的袖,聲音含混不清:“陛下……不早了,咱們就寢吧……”
過了一會,又迷迷糊糊說道:“表哥……你什麼時候讓我做皇後啊?”
慕容衍盯著看了幾息,像是在分辨是真醉還是假醉。片刻後,他似乎是確定了什麼,松開的手,轉朝門外走去。
“醒酒湯不用了。”
他對外面的人說了一句,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里。
殿門關上,寢殿陷了一片黑暗。
葉婉盈一不地躺著,確認外面沒有任何靜了,才“唰”地一下坐了起來。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聲嘀咕了一句:“呵,這酒度數還想干倒我?”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響。
葉婉盈將床簾半掩著,只出一條。
寢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黑影走了進來,他目落在床榻的方向。床簾垂著,里面的人一不,呼吸均勻,像是已經沉沉睡去。
趙誠輕手輕腳地走近了幾步,在床邊站定。
就在這時,床簾“唰”地一下被拉開了。
“嘿!”
葉婉盈的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趙誠渾一激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看給你嚇得那慫樣。”葉婉盈笑得前仰後合,用手點著他。
趙誠有些詫異的問道:“你怎麼醒著?”
“怎麼?”
葉婉盈挑眉,道“失了?占不到便宜了?”
趙誠皺了皺眉:“我沒有,本來就沒打算你。”
“你最好這樣想,不然,等著毒發亡吧。”
上次趙誠被綁在凳子上時,也學著溫心漣給他喂了一顆藥丸。不過不是七日發作的那種,而是一個月發作一次。原因很簡單。來這里後也記不住日子,七天給一次太麻煩了,改一個月一次,省事。
趙誠顯然對這個話題不太想喜歡,別過臉去,不看。
葉婉盈從床榻上跳下來,走到趙誠面前,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目落在他臉上,忽然想起什麼來:“你臉上的掌印,上次回去,沒有同伴問吧?”
趙誠面無表地看了一眼:“肯定有啊,那麼大兩個印子,眼睛沒瞎都能看到。”
葉婉盈難得地有些心虛道:“那……你怎麼解釋的?”
趙誠的語氣平淡:“我說,你就喜歡這種玩法。”
空氣安靜了一瞬。
葉婉盈的愧疚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咬牙切齒的問道:“然後呢?他們說什麼?”
趙誠依舊面無表:“他們說,幸好去承乾宮的不是他們。”
葉婉盈了手腕,活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抬起頭看著趙誠,笑容甜而危險:“那要不今晚再給你印兩個?畢竟本宮就喜歡這樣的玩法。”
說著,出手,作勢要打。
趙誠往後一躲,葉婉盈撲了個空,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兩人圍著桌子轉起圈來。
“我讓你再給我說!看老娘不爛你的。”葉婉盈一邊追一邊罵。
趙誠靈活的躲閃著,葉婉盈連他的角都不到。他一邊躲一邊還不忘回,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你別我手。”
“哎呦,長本事了?”
葉婉盈停下來,叉著腰,氣吁吁道:“看來是不想要解藥了。”
趙誠的作瞬間僵住了。
他老老實實地站著,雙手垂在側,葉婉盈得意洋洋地走過去,站在他面前,離得很近。
趙誠閉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什麼必然到來的疼痛。
預想中的掌沒有落下來。
趙誠等了片刻,疑地睜開眼,發現葉婉盈正仰頭看著他。
“你怕什麼?我在你心里就那麼暴力嗎?”
趙誠沉默了一會,然後面無表地開口:“你的暴力不在我心里,在我臉上。”
葉婉盈深吸一口氣,真想把那張給上。
目落下去的時候,忽然瞥見他腰間掛著的銅牌,順手便摘了下來。
葉婉盈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抬頭問道:“你上面這個‘四’,是不是因為你在你們暗衛里武功排第四啊?”
趙誠微微一愣:“你怎麼知道?”
葉婉盈得意道:“本宮不巧,小時候學過算卦。”
趙誠半信半疑地看著。
“不信啊?”
葉婉盈拉著他在桌邊坐下,一本正經的將那塊銅牌擺在兩人中間,道:“來來來,我給你算算。”
出兩手指,像模像樣地在銅牌上方比劃了幾下,里念念有詞,然後站起,圍著趙誠轉了幾圈,最後停在他面前,雙手抱,篤定地開了口。
“你是三年前才加暗衛的,和其他人不同,你沒有經過暗衛的正規訓練。我說的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葉婉盈在心里笑,還不是你的同伴把你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