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嬤嬤不說是李母心里的蛔蟲，但是服侍李母這麼多年，自信對主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雖說做奴才的不能揣測主子心意，但是要是對主子一點都不了解，這日子也是不能長久的。
此時太太心中必是了怒的，太太從小就聰慧，喜怒不形于，心里是有算的，不然一個庶怎麼在嫡母手底下討生活，安穩長大。
雖然老爺只是五品但是卻是吏部郎中，管員考核升遷，人事權極大，而且家私厚，老太太可是皇商獨，嫁妝厚的不得了，老人家走後太太獨攬大權，當家主母做的好不威風。
要知道其余的庶出小姐，不是去權貴家做了貴妾，低人一頭人管束，就是去做了老頭子的填房，太太的那位嫡母手段狠著呢！
自家小姐雖然也是繼室，但是老爺容貌俊朗風度翩翩，豈是孫輩都有了的老頭子可比的，而且老爺看重太太，婚禮聲勢可比原配隆重的多得多，聘禮也是更為厚，要不是當初太太為了給祖父守孝耽誤了年紀，哪里的上老爺占這便宜，自家太太可是低嫁。
雖然初李府時差點栽了跟頭，但是好在太太是個有福氣的。
“太太息怒，不過是個小丫頭不會說話，等會老奴就去好好教教規矩。”
聽到這話李母放下了手中的冊子，臉上依舊平靜無波倒像是話家常似的問，“你打算怎麼教規矩，太太我也好學學。”
金嬤嬤一時之間倒是拿不定主意，要知道這後宅里懲治奴才的手段多了，反正都是買來的奴才秧子不值錢，沒了也就沒了，太太能舒心就好了。
“太太您是當家主母在這家中尊貴著呢，哪能為這些小賤蹄子心，們也配！”金嬤嬤也是孫子都有的人了，自然不像年輕時講理又靦腆，年紀大了遇見的糟心事多了，罵起人來也是厲害的很。
太太不方便說的話，來說；太太不方便做的事，來做。
“家里的孩子都大了，該娶妻的娶妻，該嫁人的嫁人，我這心里想起來倒是有些空落落的。”李母這話題跳躍的太快，金嬤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心里細細一琢磨，倒是有幾分明白起來，“太太可是為了大小姐的婚事心？”
說起這大小姐金嬤嬤的語氣就不怎麼熱絡了，不冷不熱的。
他們這些做奴才的最是眼明心亮，哪頭該敬著親近著，他們可不敢有一僭越；哪頭是面子該遠著的，他們心里也都是門清的。
大小姐是原配嫡不假，只是卻是個福薄的，生生克死了生母，又有個看不清眉眼高低的小姨，被生生連累了。
說起那賤人，雖已經被家法置魂歸地府了，但是金嬤嬤只覺得一杯毒酒還真是便宜了，一個妾室敢給主母下毒，死的那是一點都不冤。
“那孩子早早失了親生母親，子孤僻與我不甚親近，這眼看著都要年過二十了，也不知道要挑揀一個什麼的人家才合心意。”
李母心里煩惱，對這前頭留下來的兒心里更是不滿，也不是多刻薄的繼母，一貫做人就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你真心對我，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了你。
先不說那個姨母給自己下毒，就差一點毒藥就進了自己的腹中，要不是銀釧毒發在自己前，自己怕也早就去找自己早逝的生母去了；就是時在婆婆健在的時候給自己添了多麻煩，也是個惹事。
銀釧打小就跟著自己，自己是庶在家中不重視，自己幾人相依為命好不容易熬了出來，臨了臨了就剩寶珠在自己前，小姑娘沒了生母多可憐！
那賤人雖死但是卻還是難解自己心頭之恨，這一筆一筆的爛賬自己都記著，遲早向母家討回來。
目短淺的長子，心比天高的長，也該老爺好好頭疼頭疼了！
“太太說的是，老奴鄙說不出什麼委婉又好聽的話，只是大小姐沒隨了老爺，姿容一般不說；雖在太太您下長大，但是卻也沒熏陶到太太您的書香之氣，琴棋書畫也是一般，選秀也是落選，真真是人頭疼。
雖說現在滿族姑普遍都出嫁的晚，但是大小姐再這麼拖下去可就真了老姑娘。了老姑娘不打，要的是連累了咱們二小姐也不能出嫁，三小姐姿容出眾子又好，孔嬤嬤也對三小姐贊不絕口，可不能讓大小姐給拖累了。”
金嬤嬤此時也是憤憤不平，自己當然是向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兩位小姐，要是這位大小姐拖累了自家太太下的兩位小姐，就是自己這個做奴才的也饒不了。
李母點點頭，“你說的有理，平日我看在老爺的面子上，愿意對寬容幾分，但是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我和老爺也不能再由著的子胡來了。”
說到這里李母眼里有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心里想著，寧姐兒你可別怨我，是你自己不嫁一直拖著，到時候要是到了你不得不嫁的時候，你就只管怪你父親好了。
這時門外候著的大丫鬟進來稟報，“稟太太，姨娘們來給太太您請安了。”
李母看了看外面的天，昏暗的天空已經有了幾亮，“嗯，讓們候著，我這就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李母才款款而出，李府的姨娘們不敢怠慢，不管是有沒有生育的，是老人也好新人也罷，都不敢對李母不敬，在這李府的後院，就是李父也得聽李母的。
李母大權在握母家又得勢，這些姨娘本不敢有一點兒不敬，在尋常人家主母有著對妾室的生殺大權，更何況李家是漢人雖祖上因有功被編了漢軍旗，但是祖宗規矩還是要守的，妾室不上族譜。
“給太太請安，太太安。”眾姨娘皆跪地磕頭請安，因今日是十五是大日子，按規矩妾室要向主母磕頭。
“嗯都起來吧，今日是八月十五，自打老太太去了以後，李家也有好久不曾熱鬧過了，我已經吩咐過廚房了，今日你們的膳食分例都添一添，賞賜等會就送到你們屋去，你們也好過個節。”
李母挲著手中的翡翠珠串，漫不經心的說道，如今能留在李府的都是能安生過日子的，不老實的早就送去了葬崗，也不用自己多費心。
“多謝太太，太太仁善。”眾姨娘拜謝道。
“好了你們回吧。”李母開始趕人，今日自己忙著呢，可沒空聽們奉承。
“婢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