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下子，他真的確定老大說得不假！

只因……三月前，他為了職上能更進一步，便想搜羅一幅名畫送給上峰工部尚書衛大人了。

他那上峰正好喜歡名家仕圖。

他和母親商議時，母親當時就笑了。

說老爺子生前也喜歡收集名家字畫，私庫里就有最擅仕畫的李儒的春分仕圖。

當時，他欣喜若狂，一疊聲喚著“母親”，讓快快使人取了來給他……

聽老大這意思，竟是全套的，二十四幅仕圖都落了母親手里？

他激的雙眼晶晶亮，同時心里又升起不滿。

這樣大的事，母親瞞著他做甚？

不知他仕途上想要繼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需要不停的向上打點嗎？

那些價值千金，卻一幅難求的名師大家真跡字畫便是最好最有用的敲門磚了！

當然，如今老大想要要回去，那是不能夠！

什麼魏氏的嫁妝？

魏氏死了後，那些嫁妝就歸于秦家了。

那是秦家的東西了！

秦家如今是他當家，那當然是他的東西！

先不管母親為何瞞著他，肯定要先幫母親保全那些好東西。

秦二老爺眼珠子微微一轉，便看向了氏。

氏也正好在想老太太給自家老爺的那幅春分仕圖……

夫妻倆立刻想到一塊去了。

就在氏要開口時，秦老太太微微搖頭，“老還真不知道什麼二十四節氣的仕圖，也沒見過。”

秦二老爺和氏夫妻心中一松。

李氏卻是急了。

就在要開口時，秦大老爺角扯了扯，淡淡道：“母親不知道也無妨，開了私庫去清點一番父親留給您的那些私便好。”

秦大老爺敢說這話，自是有把握，他娘親的大部分嫁妝都在這老虔婆的私庫中。

秦老太太老臉瞬間冷沉，不再有之前的從容不迫。

“老大，你竟想迫老開私庫讓你查驗？”

繼子著繼母開私庫查驗，這事若是傳出去了，秦家大老爺的名聲算是徹底完了。

上的那個閑職位也必定保不住。

秦老太太就賭秦大老爺不敢。

秦二老爺也立即反應過來，冷冷視著秦家大老爺：“大哥，你可要想好了你在說什麼！”

秦家大老爺笑了笑，不疾不徐的道：“母親和二弟急什麼？”

又道：“我娘親的嫁妝單子當時是一式三份，我娘親自己一份帶到了夫家，我外祖家留存一份，咸府府邸也留存一份在。”

“娘親去時我還小，族里當時決定讓祖母為我代管我娘親的嫁妝，後祖母也去了，我娘親的嫁妝就是父親代管著。”

頓了頓，秦家大爺掃了一眼擋在秦老太太前的秦家老二。

“二弟至從三品，想也知曉，只要子嫁妝單子留存在世，總歸是能查到出的。”

秦家二老爺臉一僵。

當然能查到。

不過眼下，最難辦的是魏氏的嫁妝單子竟是一式三份，其中一份還是留在了咸府！

此事，母親定然是不知曉的。

父親到底知曉不知曉，也很難說。

想來也是不知曉的，否則父親不可能不和他母親說這個事。

大應朝開國之初，嫁的嫁妝單子是會在府備案的，卻不強制，主要考慮到兒婆家的臉面。

一般來說，為了兒能在婆家日子好過，即便擔心兒將來在婆家被吃了嫁妝，也只暗中在府備案嫁妝單子，有些人家連兒自己都瞞著，就怕被人知道了出事。

那魏家當年估計本就對秦家不放心，才的去府備案了一份魏氏的嫁妝單子……

秦二老爺越想越煩躁。

事實上他猜測的也沒錯，秦家老太爺的確是不知此事的。

此事是魏家老太爺在世時悄悄去做的。

也就告知了魏家的長子，便是秦家大老爺的大舅父，連秦大老爺的母親這個當事人都是瞞著的。

秦家大老爺知道這一點，也是大舅父在得知六娘和姜家親事定了的事後，派心腹快馬加鞭從咸趕到京都告知他的。

大舅父的意思是，這麼多年了，眼下便可借著姜家的權勢，將屬于秦家大房的東西拿回來了。

秦大老爺還是理智的，以秦老二母子對京都秦氏家族的控制，全部拿回來不是那麼容易的。

秦家二老爺侵場二十幾年，不是吃素的。

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秦老大想必很久之前就知道他母親私下扣了些魏氏的嫁妝了……

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將此事撕扯開來，想也是借著姜家的勢。

可壞就壞在，秦老大用的是謀，他和母親都是無解的。

還好，秦老大他也算謹慎，也擔心將母親和自己惹了，大家都破罐子破摔後不好收拾。

便只提了讓母親將魏氏留下的那些名畫書法真跡用來給六娘添妝。

如此，也算保留所有人的面。

“母親，既然大哥這般說了，那就勞煩您去查點一番私庫，若是有長兄說的那二十四節氣仕圖，便拿出來給”

見秦老二讓步了，秦老大心中冷哼一聲。

這只是開始！

李氏卻不愿意了。

端著茶幽幽開口：“孩子他二叔這話就不對了！那節氣仕圖若從母親私庫里翻出來了，那便是六娘嫡親祖母留給六娘的嫁妝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除了秦家大老爺，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可又如何呢？

人家說的是事實。

李氏也是故意讓秦老太太難堪的。

就是在點醒，你這輩子都只是個繼室，竟然還敢貪前頭原配夫人的嫁妝，就憑這一點就能拿秦老太太到死。

秦老太太也的確被氣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不由有些怨自己親生的老二。

若是不認，那又能如何？

難不老大他還真敢將這件事鬧出來讓外人看笑話？

那就是整個秦氏的笑話，秦家家族也不容許老大如此做的！

可老二已經發話，事已經無可挽回。

只能……

“老大，你父親去了後母親心力瘁，實在沒想到那麼多，他給老的私老也的確到如今也沒有查點……”

“若真是在你父親給老的私中找出那些，老自然會都給了六娘做添妝，這點你可放心！”

秦大老爺未置可否。

心里卻越發肯定這老虔婆是在為以後的真相大白做準備了。

秦老太太老臉都憋紅了，咬牙忍辱道：“老到底也是六娘的祖母，添妝自不會含糊，老再為添四千兩箱銀子就是了。”

這麼下來，就得為秦如茵多掏了六千兩箱銀子。

往常，這在秦家嫁兩個嫡作為祖母，箱銀子都夠了！

當然心疼得不能自已。

氏也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老太太還是有家底。

另掏六千箱銀子說掏就掏了。

家五娘那般討好奉承，這老太太也只愿多加二千兩箱銀子……

真不公平！

“母親還是最疼六娘了，王家清流世家，我們五娘嫁過去上可沒這麼多己傍呢。”

氏忍不住開口，點明秦老太太給秦五娘的添妝比秦六娘得多。

還有，萬分不甘。

“不說這個了，大哥大嫂，你們作為晚輩，當真要搜查母親的私庫？”

“你們可想好了，若是搜查過後，本沒有大哥說的二十四節氣仕圖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