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葉明這才想起來，當日二說起可以放們這一批滿二十五的大丫鬟時，原就急忙忙把二十兩的贖銀子給了溪漁。

溪漁一向是跟著金氏管賬的，才配了外面的管事，所以到了年紀也是不走的，溪月溪雪都是後面才進來的，雖然跟們算一批，但年紀輕很多，不急著走。

另外的溪雙溪婷才是跟原差不多年紀的，們都習慣了霍府的生活，亦不愿走。

這些人哪一個被抬舉為霍二爺的姨娘，都不是違背了們的意愿，但是與們相比，原正是長得不好又不想留才為突出來的那個。

葉明覺得，也就是這位霍二爺著急生孩子，金氏才能把給拉出來，這些大丫鬟二等丫鬟的，可都沒有骨架大。

符合一個好生養的標準。

葉明深吸口氣，把那些贖銀子拿了過來，心頭卻有一郁氣盤旋不去。

溪漁見臉難看，說道：“放歸咱們的事，當日二就是那麼一說，你還吃心了。再說，府里的日子總歸比外面好過，還有咱們二爺那樣的人，讓你跟了二爺還能委屈你？”

葉明笑了笑，“不委屈，是我高攀了。”

溪漁拉著的手，“你啊，我們都知道你想出去找你失散的哥哥，但你想想，你出了府難道就不親了？外面的男人又有什麼好的，庇護不了妻兒便罷了，還有那些吃喝嫖賭樣樣來得的，二要不是想著你，能給你安排這樣好的前程。”

葉明眼底笑得諷刺，府里多的是把給二爺做通房看作是好前程的，你們為什麼非要選擇這個不愿意的？

還是那句話，在主子眼中奴才就是可以隨意安排的木偶罷了。

葉明也沒什麼好慨的，古代社會說到底不過是弱強食而已。

“我知道，二這份恩，我記著。”如今拿回了賣契，不會跟二作對便是，當下把兩份荷包袖起來，點點頭走了。

看著的背影，溪漁暗暗嘆口氣。

葉明回到東邊小院房間才打開兩個荷包，一張輕飄飄的紙一小堆兒銀子，卻稱量了原辛苦勞作的十九年。

葉明了口，本想直接燒了賣契，想想還是起去放到床里面枕頭下的一個小匣子中。

這個小匣子里面還有幾十兩，是原這些年的月銀，前面幾年都是二三等的小丫鬟，月銀沒有攢下來多，後面十年提上大丫鬟，一個月有一兩多，才算是存住了銀子。

其他的都是一些賞賜，鍍銀的釵子小耳墜什麼的，值不了幾個錢。

葉明如今沒有賣契牽制，進一步的計劃便提了上來，不能守著原攢的這些銀子混吃等死，找個機會出府一趟，看能不能買兩塊地。

至于開鋪子什麼的，首先這點錢在京城本什麼都不是，其次沒有可用的人自己又不能隨時出去，開鋪子等于白扔錢。

還不如在京城遠郊買上十幾畝地，佃給別人種一年也能收個幾兩銀子。

鎖好小匣子，葉明就無事可做了，看到霍雍落在這里的書，拿起來隨手翻看著。

都是繁字，不認識的有很多。

早知道有一天會穿越，上大學那會兒該選擇漢語言作為第二專業的。

姚婆子又來了，這次後還跟著一個小丫頭，正是昨天上過來的那個。

小丫頭跟在婆子後，見禮：“隨雲見過姨娘。”

婆子說道：“老婆子夫家姓姚，姨娘稱我一聲姚婆子就是。”

葉明點點頭，看了眼這個小院兒，除了住的那間，只有西邊那麼一間小小屋子。

“你們日後都是給我使喚的？”

姚婆子翻個白眼，本來就最看不上妖妖嬈嬈的妾，眼前這個沒那姿偏偏卻因為看重而擺譜的更是讓打心底厭煩。

敷衍道：“正是。”

葉明問：“二可說了你們住哪里？”

這個小院兒是住不下。

姚婆子也這麼說：“好姨娘知道，我們都是住府外的，我老婆子還要跟著府里的排班上夜，我們可不能給您值夜。”

想讓人守夜伺候，也想得太了。

那正好。

葉明求之不得：“就是說你們上還有差事，這邊的差事便看著走吧。”

“這還算是一句話，”姚婆子輕哼，“姨娘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了。”

葉明道：“隨雲也去忙吧，中午飯準時給我送過來就。”

兩人前腳走，後腳就來了一個客人，一個穿得非常鮮艷的人，眉眼間有幾分艷麗，卻不是妖的長相。

這位就是前幾年顧夫人給二爺從外面聘的良妾。

這是同事來了。

葉明沒有跟這樣的同事相的經驗啊，們在一起聊什麼，難道還能相互探討一下二爺的雄姿英發？

不過，以後跟霍雍翻雲覆雨之前，自己要怎麼樣委婉地提醒他去洗洗那？

雖然自小有牙刷與男人不能共用的觀念，但此一時此一時，命都不能保證了還要什麼單獨牙刷。

只要洗洗干凈就能用。

但，想到昨晚兩人的深流，葉明還是覺得有點膈應。

何氏卻很熱，走過來里里外外的看了，才坐下來跟說話：“溪珠，你好歹也是二邊的大丫鬟，竟是什麼都沒有給你置辦嗎？”

葉明：呵呵。

何氏不在意的冷臉，說缺了椅子桌子，又說連個紅綢都沒有，哪像是做妾的，竟是連別人家一個通房丫頭都不如。

葉明沉默著。

可能是看一直不說話，何氏湊到邊，神神地向外看了一眼，才低著聲音說：“你知道二為何單單提了你這個不出挑的上來？”

葉明挑眉：“為什麼？”

何氏說道：“你這樣的，抓不住男人的心，生完孩子才好置啊。”滿以為能嚇到，何氏停下話看了眼的表。

竟然是沒表。

你都不害怕被去母留子的嗎？

還真是個蠢笨的。

何氏接著說：“我要是你啊，寧死也不當二的工。”

工？還工人呢。

葉明撥了撥袖上的繡花：“何姨娘志向遠大，我自愧不如。”

何姨娘：“……”

這就是個棒槌吧。

“我好心提醒你，懷了子對你來說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葉明眨眨眼睛，“那怎麼辦呢，我可稀罕二爺了，很想生一個我們倆的孩子。”

你，那你就等死吧。

何姨娘氣哼哼的走了，葉明的心大好。

剛重新拿起書，這個小院子又迎來一位客人。

同是大丫鬟出的華英。

比較何姨娘，華英姨娘就很憔悴，走近了上還帶著一子藥味，原記憶中，生的那個兒經常吃藥。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華英長得比原好些。

兩人對視一眼，華英苦笑道：“我知你想離開這里回家鄉，不想竟和我一般……落在了這府中。”

葉明搖搖頭：“我現在覺好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一個個的，又不是香餑餑，都來看干什麼？

或許不是看，霍二爺長得還是太俊了，讓們忍不住想看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又跟們做了姐妹吧。

不過，葉明只覺得華英看著的眼神里充滿同，“溪珠，以後不要逞強，我勸你，不要在二有孕之前生孩子，否則今日的我就是來日的你。”

不，你會比我更慘，你這樣的人本不會讓二爺記住一點，更何況那本就是個冷心冷清的男人。

二讓你難產而亡也不會被他多問一句。

葉明了角，道：“多謝提醒。”

好生養的名聲到底有多大啊，讓們兩個都來給打預防針。

華英起言又止：“……你好自為之吧。”

葉明覺出的幾分真心，還是道了聲謝。

今天六部都去了文華殿議事，因天晚又賜了膳，霍雍還是披著夜回來的。

府前才察覺今天一整天都在心底跳躍的那團小火苗是什麼，擺頓了頓，又恢復正常，過路邊的花花草草。

葉明正在水井邊玩泥，白皙的一雙手已經了咖啡。

本來是想遞錢就去買一個小爐子過來用的，清淡的早飯給送涼的無所謂，午飯中間有一份葷菜，已經養好的葉明很久沒有吃了，當時便涎水橫流。

然而一口吃下去，差點吐出來。

冷掉的菜會讓人發出一個怎麼能這麼難吃的真誠疑問。

葉明想拿錢讓人給從外面買一些小爐子炭火之類的，按照府里的規矩這里不能開小廚房，但自己搞個爐子卻是可以的。

至于炭火，該有份額，但現在已經春暖花開，院子里不可能有炭例的。

所以這些東西都要從外面來。

只是葉明沒想到後院被金氏把控的這麼嚴，當然，這也可能跟無人可用有關，塞錢讓人帶小爐子的事馬上就被二知道了。

二很不開心，讓姚嬤嬤傳話過來提醒本分。

葉明被得明明穿越到文明程度已經相當發達的古代社會，卻還要自己像個原始人一樣做手工。

雖然前世去陶泥手工坊做過泥爐泥杯，但那是在工齊全又有專業人士指導的況下做的。

今天這整個泥爐型，天都發黑了。葉明也覺眼睛是徹底看不見了，收拾了東西正要回屋吃飯，小丫鬟隨雲剛送過來的，不過應該已經涼了。

葉明對自己做的小爐子充滿期盼，已經好幾天沒有吃上一口熱乎乎的飯了啊。

抬起雙臂了個大大的懶腰，這時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後響起：“你在做什麼？”

葉明吃了一嚇，帶著兩手泥轉，看到昨晚與之瘋狂了一晚的男人，一個小廝打著燈籠站在男人後面。

小廝正看著忍笑，男人卻是不茍言笑。

葉明有一點點的慌張，并不多，“做個手工。”

然後直接淡定地去井邊洗手，等洗好了手，屋子里亮起燈，剛才的小廝正要打著燈籠離開。

葉明走進屋里。

霍雍站在桌旁，眼神落在已經冷掉的涼菜一湯上，看了葉明一眼問道：“你就吃這個？”

顯然想不到他的人正在吃這種苦。

葉明眼睛一轉，便是可憐兮兮點點頭:“嗯嗯，小丫頭說我不好，吃清淡點好，而且廚房只剩這個了。”

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不由得心。

“等著，”沉沉的聲音拂過耳邊，霍雍便而過出了門。

片刻之後，竟然給帶來一個黃梨木食盒，打開來看，里面是熱乎乎的六菜一湯。

雖然菜只有小小的一份，但卻非常致。

難道……

這不會是霍雍自己的飯吧。

霍雍咳了咳，“吃吧。以後這些我會讓人準時給你送來，現在這個小院倒是不適合開火。”

“好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嫁漢嫁漢穿吃飯嗎？

把飯菜一碟一碟地拿出來，葉明吃得非常愉快。

霍雍坐在旁邊，就這麼看從開頭吃到末尾，葉明吃下最後一筷子菜才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咀嚼得溫了一下。

霍雍的眼從臉上移到空盤上，這是他一頓飯的量，竟然吃完了，怪不得有這樣高。

“吃好了？”

“嗯。”

接下來就該飽暖思了？

葉明有些期待。

誰知剛還說這里不用開火的霍雍又說:“雖然不能開火，但也可以置辦一套煮茶爐。”

看到子一瞬間閃亮的像是盛滿小星星的眸，霍雍自己都沒察覺眉眼間的嚴肅似堅冰消融。

開口卻是警惕地說:“以後不要自己手，我霍雍的人怎可那麼埋汰？”

葉明臉上的笑容僵幾分，干道：“你真溫真心。”

霍雍冷著臉：“不要胡說。”

葉明：真沒趣。

不過食盒都撤下去，霍雍也不起去里屋，葉明莫名覺得自己有點猴急了。

霍雍重新拿起昨天那本書，發現書里的折痕有變化，就是看了葉明一眼，葉明蠢蠢:“二爺，我來給您紅袖添香。”

霍雍額角青筋蹦了蹦，并沒有阻止。

淡淡的屬于另一個人的幽香鉆鼻端，沁心脾。

葉明抬眼就看見落在自己上的黑沉沉的眼神，以為自己太沒規矩。

古人要求多，自己還不能很好適應。

霍雍深深吸一口氣，卻緩緩讓這口氣在間散開。

“坐下吧。”葉明正要後退一步，便聽到這個聲音。

坐下？

葉明沒找到多余的凳子，看了看霍雍屁下那個寬大的太師椅，既然是人家要求的，那就坐吧。

霍雍這書到底是沒看。

燈昏昏的帳子里，傳出男人低啞的聲音:“怎麼抓了書來？”

葉明低笑:“剛你不是同意我紅袖添香嗎？”

“識字嗎？”霍雍的聲音更加低啞。

子的聲音仍舊那麼清脆:“請二爺教我。”

葉明眼前是實有力的，這麼學習可也太合心思了。

霍雍低笑:“那你該爺什麼？”

“二爺？”葉明有點懵，是真想學這個社會的字，以後也好有個話本子看，再說前世研究生畢業的重當睜眼瞎是很痛苦的。

帳子里線昏暗怎麼了，一到床上便好像解開封印的霍雍在臉上上親來親去又怎麼了？

如此讀書也是趣，但隨即才發現自己還不如一個古人有趣。

看呆懵懵的樣子，霍雍間又溢出一笑聲。

只覺今晚的子比昨晚更加有趣，更加地讓他歡喜。

竟是直接親了親那兩片如花朵一樣地瓣，聲線低沉溫，“既然想跟爺讀書，怎麼也該一聲師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