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嬤嬤端著還溫熱的飯菜進來，一邊擺飯一邊說:“姨娘快些起來，剛二那邊傳話來，讓咱們院子的眷巳時去二門集合，要去碧霞元君廟還愿呢。”

葉明抱著枕頭坐起來，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李嬤嬤說:“再過兩刻鐘便是巳時。”

也就是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一覺睡到上午九點半都要怪霍雍，大清早擾人清夢，才讓睡到現在。

葉明扔了枕頭，趕讓李嬤嬤幫梳頭，李嬤嬤:“您先吃點東西吧。”

“包兩塊點心，路上吃就是了。”

葉明穿好服，風風火火跑到梳妝桌前，拿起梳子遞給後面的李嬤嬤。

“快點。”可不想在集活的時候遲到，一般的炮灰不都是這樣嗎？

恃寵生挑釁其他人什麼的。

雖然葉明很厭惡霍二，卻也知道有些沒意義的事本沒必要做。

李嬤嬤有些意外，這些天觀這位的子，還以為遲早要做些仗著二爺的寵拎不清的事呢。

在這些面子工夫上的事，倒是想得周到，如此，還真是能在以後得了善終呢。

*

霍府二門，巨大的影壁前停著五六輛馬車。

金氏此刻正坐在中間的一輛，端坐著閉目養神，似乎等得不耐煩了，微開眼問道:“還沒來嗎？”

溪漁穩重上前，正要回稟，看到從里面走過來的人影，低頭道:“二，溪珠已經來了。”

金氏點點頭:“走吧。”

第一輛馬車走，後面的跟了上去，葉明按照溪月的指示倒數第二輛車，這里面原本已經坐著何姨娘和邊的兩個丫鬟。

好吧，姨娘不配乘坐單獨的馬車也是在想象中的事。

溪月笑著說:“兩位姨娘可要好好的，咱們今天是去廟還愿，可別在路上就沖撞了神靈。”

何姨娘白紗覆面，眼睛里倒是笑意滿滿的:“姑娘放心吧，我們倆絕對說不惱的。”

溪月笑了笑，轉輕盈地走開。

青布車簾落下，何姨娘看向葉明:“你猜二為何讓咱們兩個同乘一輛馬車？”

葉明拿出了一塊點心，還沒吃早飯呢，沒空聊天。

見這樣，何姨娘冷哼:“跟你真說不著，我看二爺這段時間總去你那果然是在跟二賭氣吧。”

葉明找出車里放著的溫熱茶水，喝了兩杯，才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何姨娘得意:“看來你還沒聽說啊，二覺得你跟了二爺這麼些天總是纏著二爺，打算再給二爺抬一個懂詩識禮通房。到時候，怕是要看你們誰先有了子再給誰正式抬妾呢。”

葉明真驚訝了，滿打滿算抬了通房也才沒有十天呢。

“二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何姨娘一噎，葉姨娘真是的，馬上要有新人分的寵了，就給這麼一個反應？

“你還沒覺出來為什麼啊？”跟這種笨人說話真是費心費力。

葉明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上輩子幾年都沒有這幾天宅的時間長，從哪知道去？

“自從抬了你，二爺可是夜夜在你屋里過的，二那子，能容你獨寵？”

何姨娘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剛染了丹蔻的指甲紅彤彤的。

葉明覺得剛劃傷臉還有心做指甲也是會自娛自樂的了。

“以前的時候，我和華英可都沒有做到過讓二爺連續三晚的留宿，二自然能把我們當一個可有可無的玩意。你長得蠢蠢的……”

葉明很不喜歡跟這種人說話，直爽到完全不管別人的面子有什麼就直喇喇說出來的人，不是真的率真，而是本沒有把別人放在眼里。

是一種直說就直說了，你還能怎麼樣的態度。

葉明不耐煩地開窗簾，此時馬車已經駛出府中大門，兩邊是一溜整潔的青磚墻，中間的街道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古古香，到都著獨屬于中式古韻的低調奢華。

正說的起勁的何氏:“……”

咳了咳:“葉姨娘，我看你是跟二鬧翻了才想提醒你的。不過看你這態度，也不是很想和我結盟。”

葉明回頭一笑:“我并不覺得有必要跟打心眼里瞧不起我的人結盟，再說同為魚，結盟不結盟有什麼區別？”

同為魚？

何氏睜大眼睛，竟然說給二爺做妾是同為魚？

不對，這個溪珠在為姨娘之前不是本就不識字嗎？怎麼還會說這種文縐縐的話？

難道都是在藏拙？

只有越不堪二才越有可能放心提拔。

看看，這種嫁給管事都會被嫌棄的，如今不就了二爺的妾，還把二爺牢牢地把持了這麼多天嗎？

就算二爺夜夜留宿那是為了給二賭氣的假象，這不也是的本事？

何氏覺得自己還真是看走眼了。

“嗨，我只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何氏笑著打岔，“不過葉姨娘，我是真看在咱們兩個都不得二心的份上想提醒你一下。不管怎麼樣你霸著二爺的時間太長了，二這是已經覺得你讓二爺太上心。你還沒聽說吧，二想要再提拔的這個通房就是溪月，等有了溪月，二爺怎麼還可能再想到你？”

葉明挑挑眉:“昨天還沒影的事呢，今天就讓你聽說了？”

“你還別不信，我自有我消息來源，只在這兩天，二必然提起此事。”

何氏同地看了葉明一眼:“你啊，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葉明:“我只有聽從上面安排的份，還能做什麼準備？”

何氏那修長的彎月細眉挑了一下，道:“二不是在意二爺總是去你那里嗎？你把二爺推出來也就是了。”

葉明笑了:“何姨娘，你還拿我當傻子呢。添新的通房以及什麼時候添這種事，二二爺決定了還有我們說話的余地？我啊，不會庸人自擾。”

其實如果二真的再推出來一個讓霍雍喜歡的溪月，自己被忘到腦後，是不是過個一兩年就能因為年老無子被趕出去了？

賣契早就到手，此時也才二十六七歲，對古人來說是很大的年紀，對自己來說卻很年輕。

而且正好是說自己是個寡婦也不會讓人產生任何懷疑的年紀。

到外面找找原哥哥，開個小店自己生活也很不錯啊。

這麼一想，就覺得心開朗。

好，不錯。

怎麼著都能隨遇而安。

何氏沒想到自己還樂呵起來了，氣得不行。

何氏邊的兩個丫鬟也沒見過葉姨娘這樣的，忍不住為自家姨娘幫腔。

什麼溪月的才多好，有次說了句話二爺都贊啊，溪月的年紀又很好生養之類的。

葉明聽得津津有味，臉上的笑意一直不散。

丫鬟們逐漸說不下去了，怎麼就沒有一點危機呢。

葉明只是想到自己對金氏來說算不算破窗效應，為了制還是把最開始不愿意抬起來的溪月給抬了起來。

只想離開霍府重新過自己小日子的原主如果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很舒心的吧。

金氏這不賠了夫人又折兵，該出的早晚要出。

唯一全勝的就是霍雍。

很快就要有一朵真正的解語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