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院子的路上,張婆子小聲嘀咕,“太夫人也太偏心了,表姑娘的未婚夫婿是太子,二姑娘說不準也要許了安王,日後就是天潢貴胄,何等尊貴。”
“論年歲,分明姑娘比二姑娘還要大一些,太夫人卻從不為您考量,只拿步搖一類的小恩小惠打發您。”
“日後姑娘豈不更要被表姑娘和二姑娘欺負,上一頭。”
崔雲初猛然止住腳步,四看了幾眼,確定沒有旁人才回頭看向碎碎叨叨的張婆子。
上一世作,都是有原因的,娘雖死,但留下了張婆子,可謂樹大深,戰功卓著啊。
“姑…姑娘,您為何如此看著老奴?”
“咋被穿而死的不是你呢?”崔雲初眉頭蹙,藏怒宿怨的狠剜了眼張婆子。
若非知曉這老貨是被娘荼毒,深其害,崔雲初險些都要懷疑是仇人派來摧殘捧殺自己的。
“張婆子,我覺得,二姑娘和太夫人都對姑娘好的,您就別在姑娘面前說了。”幸兒拽了拽張婆子的袖。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張婆子甩開幸兒的手,“若真是為姑娘好,怎的不將那好姻緣給了姑娘。”
“表姑娘有唐家倚仗,二姑娘又是嫡出,由太夫人一手教養長大,就咱們姑娘可憐,沒人管沒人疼,不自己博,等著年歲老去,隨便指了一戶人家丟出去不。”
張婆子是崔雲初娘留下來的老人,在崔雲初院子里掌著事,幸兒對其一直都有些幾分懼意。
聞言雖不滿,卻也只能沉默。
“更何況,姑娘又是個庶,不自己爭取,哪來的好姻緣?”
崔雲初覺得,的焦慮都是張婆子造的。
上一輩子也不能說是的錯,任哪個小姑娘被娘,張婆子,如此先後接力的嚯嚯能不瘋掉?
張婆子還在絮絮叨叨,崔雲初很想給幾個掌,再住那張喋喋不休的。
可又想起,上一世張婆子先士卒的為自己扛罪,被唐清婉給發賣掉,又有了幾分于心不忍。
人雖心眼壞些,又不那麼聰明,但對自己忠心啊。
崔雲初,“好了,你不許再說了。”
“姑娘,老奴都是為了您好啊,姨娘臨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姑娘,千叮嚀萬囑咐讓老奴侍奉好姑娘,老奴就是死,也得讓姑娘過上好日子啊。”
“。”
周姨娘在的時候,崔夫人就已經死了,雖是妾,卻是府中唯一的主子。
太夫人更不可能去為難。
崔雲初實在是想不明白,娘哪來的傷春悲秋,還總結了那麼多做小妾的艱苦心得。
崔雲初,“我已經過上好日子了,那你去死吧。”
娘荼毒太深,怕是挽救不了了。
崔雲初拐出游廊,抬眼就瞧見了青石小路旁,低著頭正踢小石子玩的崔雲。
一石榴紅長,外罩了一件淡小襖,發髻上兩側流蘇垂于前,隨著作來回擺,宛若落凡間的靈。
崔雲也發現了,抬頭朝看來,慣的皺起了眉。
這條路,是崔雲初閨閣,初園的必經之路。
“二妹妹在等我?”
崔雲別開臉,抬了抬手,側丫鬟立即將方在崔太夫人院中得來的頭面錦盒奉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崔雲一臉不耐煩,“我不喜歡這一套,但我知曉你喜歡,方才在祖母院子里,我是故意氣你的。”
崔雲初當然知曉,“所以,你是知曉我喜歡,才特意等在這里,打算和我換回來?”
崔雲立時瞪大了眼,“你自作多,我不過就是想看能不能氣死你,結果你沒被氣死,我又不喜歡它,自然要換回來。”
崔雲初看著崔雲那別別扭扭的模樣,含笑不語。
“怎麼,莫不是你不愿意?”
“愿意。”崔雲初說完,幸兒就和崔雲的丫鬟把頭面換了換。
崔雲面稍霽。
“二妹妹可要去我院子里坐坐?”
“我才不去,”崔雲瞪了崔雲初一眼,“我只是想告訴你,表姐可不比我好說話,你再出幺蛾子,當心弄死你。”
“。”
唐清婉的手段確實更狠辣,要不怎麼是唐家心培養的下一任皇後呢。
不過終歸還是念幾分份的,雖然不收拾。
雖然,上一世,提及唐清婉,又恨又怕。
崔雲初一時沒有說話,崔雲盯著,眉目沉,“你是不是又想什麼餿主意呢?”
“我告訴你,明日長公主府宴會,你要是再敢生事兒,丟人現眼,我…我…我就讓表姐摔死你。”
“……”
崔雲初斂了思緒,的睇了崔雲一眼。
“我自有分寸,二妹妹自己也悠著點,畢竟是閨閣姑娘,莫和陌生男子走的太近,影響聲譽。”
崔雲初想起上一世,崔雲和安王的結局,不由蹙眉提醒。
崔雲瞠目結舌,“崔雲初,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崔雲初抿,有些訕訕。
的確,比起自己對太子殿下和安王的苦苦糾纏,崔雲那點止于禮節的竇初開,本就是恒河一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