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搖了搖頭,“二姑娘還是先回去吧,太夫人已經睡下了。”
崔雲執拗的不肯走,李婆子嘆了口氣,只能在一旁陪一起站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很快到了亥時初,老夫人的寢屋依舊沒有任何靜,李婆子再一次開口相勸。
“二姑娘,老夫人當真睡下了。”
崔雲又等了一會兒,只能無奈離去。
松鶴園燭火頃刻間熄滅,只余崔太夫人寢屋一盞昏暗燭火忽明忽暗,崔雲回頭看了一眼松鶴園,眉頭蹙。
“祖母明明很疼大姐姐的,為何這次就眼睜睜看著大姐姐罰都無于衷呢。”
松鶴園里,李婆子進了寢屋,給站在雕花窗欞前往外眺的崔太夫人披了件外。
“走了?”
李婆子點了點頭,“太夫人,您當真不管大姑娘了嗎?”
祠堂又黑又冷,崔雲初一個滴滴的姑娘家,跪上一日一夜,不讓吃喝,該怎麼過啊。
老夫人嘆氣,“你以為,清遠為何連雲都一起罰。”
兩個孫都是的心頭,如何能不疼呢。
“們倆,是籠里相啄,窩里反,不給一點教訓,往後如何能同心同德,相互扶持,崔家不比尋常氏族,若們姐妹不同心,終歸是禍。”
……
崔雲從路過的下人手中要來了一盞燈,一路順著偏僻小路來到了祠堂。
“二姑娘,祠堂外無人把守。”丫鬟允兒低聲稟報。
崔雲將手中燈盞塞給允兒,三兩步上臺階,悄悄推開祠堂門走了進去。
“誰?”崔雲初跪在地上,滿臉警惕的向門口的方向。
崔雲沒有言語,只是輕咳了一聲。
“你來做什麼?”
祠堂昏暗,崔雲走近了才瞧見崔雲初,目落在膝蓋上,皺眉,“你平時那麼機靈,這回怎麼傻了。”
“父親不讓我跪團,”崔雲初淡聲道。
“父親的人又不在,誰會知曉。”
崔雲初斜斜睨了崔雲一眼,“那你不是來了嗎。”
“。”
崔雲初子跪的筆直,不時垂下頭一,似乎十分難熬,“你跑來說這些,莫不是嫌我被罰的還不夠重,好讓我出錯,再去尋父親告狀吧?”
“我——”崔雲面發紅,想說不是,可又說不出口。
“我不會告訴父親的。”
崔雲初睇了一眼,顯然是不信。
崔雲咬了咬牙,在崔雲初旁噗通一聲跪下。
“你干什麼?”
崔雲不言語,目虔誠的落在前方的崔氏牌位上。
崔雲初跪的都麻了,稍稍了,“就算你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更不會幫你抄戒。”
“……”崔雲心里的愧疚很快被崔雲初點燃,了憤怒之火,“崔雲初…”
祠堂門突然從外面打開,二人都嚇了一跳,同時回頭看去。
等看清來人樣貌,崔雲抿著,面有些發白。
“二姑娘,小人奉相爺的命,前來守著大姑娘,還請二姑娘速速離開,小人就當從沒見過您。”
允兒不是說祠堂無人看守嗎?
父親的人是何時來的?還是說他一直都在?
“二姑娘,請立即離開。”
崔雲初側眸深深看了眼說話的小廝,對崔雲道,“還不趕走,難不還要我為你再挨罰?”
崔雲站起,俯崔雲初小聲道,“你等著,我不會讓你肚子的。”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
崔雲一離開,崔雲初立即拉了個團墊在了膝蓋下,小廝眼皮了,了崔雲初一眼,終歸是什麼都沒說,躬退了出去。
祠堂比之外面還要冷幾分,崔雲初盯著崔氏牌位看了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
整個人都蜷在一起,冷的微微發著抖。
不是第一次跪祠堂,還算能勉強扛住。
只是跳躍的昏暗燭火,卻照亮了一整晚的噩夢。
那柄長劍閃著冰冷的寒一遍又一遍的的心口,那種窒息與絕,將整個人都包圍其中,無論如何掙扎不開。
崔雲初只要聽見那個沈字,瞧見那張臉,就開始渾輕,臉慘白。
“別,別殺我,我錯了,沈暇白,我不用你負責,求求你,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