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溫以貞端正坐姿,目直視他,“易期間,彼此忠誠。
我既認了你這個‘買家’,便不會另尋他人。同樣的,小叔既然要了我這條‘魚’,你的池塘里,便不能再有別的魚蝦。這點,公平否?”
傅霽川眸微,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繼續。”
“第二,”溫以貞見他沒反對,語氣稍緩,卻依舊條理分明,“所謂‘護我周全’,不止是保命。我這人……其實吃不得苦。”
抬起眼,燭火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里跳:“既然跟了小叔,總想過得舒坦些。吃穿用度、底下人的臉——這些瑣事,小叔既然管了,便請管到底。”
傅霽川低笑出聲:“果然是個有野心的。放心,我既養了魚,便不會著它。”
溫以貞點頭,繼續道:“第三,人前,我是寄居侯府的遠親,你是輩分上的小叔。規矩禮數,我會守得滴水不。”
話音未落,傅霽川忽然傾向前,一把扣住的下。
“好。”他盯著的眼睛,聲音陡然轉冷,“這也是我想要的。溫以貞,你記清楚——若你敢在人前與我有半分眼神糾纏……”
他拇指過下頜,作輕,話語卻殘忍:
“我便挖了你的眼睛。”
溫以貞瞳孔微,呼吸滯了一瞬。
隨即,輕輕掙開他的手,角甚至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現在,”傅霽川站起,走到面前,影籠罩下來,“易達。你該履行‘隨隨到’的承諾了。”
溫以貞仰頭看他。
燭火搖曳,將他未束的發鍍上一層暖,素白中松垮地披著,出一片冷白的膛。
水汽混著他上清冽的冷松香,帶著某種危險的蠱。
緩緩站起。
抬手,出發間那支素銀簪子。
“嗒。”
簪子落在棋枰上,輕響一聲。
青如瀑,瞬間傾瀉而下,散滿肩背。幾縷發過白皙的脖頸,沒襟深。
傅霽川結滾,眸驟然暗沉。
手,指尖輕輕勾住他中微敞的襟,往自己方向一帶。
“小叔,”抬眸看他,聲音輕,“今天我們吃醋溜魚好不好?”
話音未落,傅霽川已猛地扣住的腰,將狠狠帶進懷里,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并不溫,帶著侵略的占有和懲罰般的力道。
溫以貞悶哼一聲,卻并未掙扎,反而手環住他的脖頸,仰頭承。
燭火“噼啪”出一朵燈花。
衫窸窣落地。
就在意迷之際,溫以貞忽然偏頭躲開他的,氣息不穩地問:“等等……還有個時限,沒說清。”
傅霽川作頓住,眼底翻涌:“什麼時限?”
“易期限。”溫以貞了口氣,指尖抵著他膛,“總不能……無止無盡。”
傅霽川盯著紅的臉,聲音喑啞:
“直到哪天我們各自想男婚嫁為止。”
溫以貞眸一冷。
下一秒,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翻將他在榻上。
青垂落,掃過他膛。
“我問的是,”俯,在他耳邊輕輕吐氣,“今天……你想什麼時候結束?”
傅霽川渾繃,扣住腰的手力道加重。
四目相對,與較量在空氣里撞。
許久,他咬牙,一字一句:
“我會哄,但不會停。”
……
汗水濡了彼此的,分不清是誰的息更重。
後來實在不住,眼淚無聲地滾下來,他一邊俯吻去那些痕,一邊用行告訴,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傅霽川……”終于連名帶姓地喊他,聲音嘶啞破碎,“你混蛋……”
——
丑時末,窗紙進第一縷灰白。
傅霽川終于放緩了作,最後重重抵著,息著停住。
汗水沿著他繃的脊背滾落,滴在同樣的上。
屋里靜下來,只有兩人錯的呼吸聲,重而綿長。
溫以貞癱在凌的錦褥間,連手指都彈不得。
閉著眼,睫一綹一綹,臉上淚痕未干,瓣紅腫,脖頸、鎖骨乃至更往下的,布滿目驚心的紅痕。
傅霽川撐起,垂眸看。
晨漸起,朦朧的線勾勒出疲憊而脆弱的廓。
這副被他徹底占有的模樣,竟讓他心頭掠過一近乎憐惜的緒。
但只是一瞬。
他翻下榻,披上中,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後傳來窸窣聲響。
溫以貞掙扎著坐起,木然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一件件往上套。
作遲緩,每一下都牽酸痛的筋骨,眉頭蹙,卻一聲不吭。
傅霽川放下茶杯,看著忍痛的模樣,開口道:“我讓墨七送你。”
溫以貞頭也沒抬,聲音沙啞:“不必了。”
“為什麼?”傅霽川走回榻邊,在起時忽然手,扣住的手腕,“墨七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你避著他做什麼?”
他力道不輕,溫以貞吃痛,抬眸看他。
晨里,眼底還殘留著未退的紅和水汽,眼神卻已恢復清明。
“尷尬。”答得坦,試圖回手,“我們之間的事這麼荒唐,他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我這個樣子從你房里走出去是另一回事。我見了他……會尷尬。”
傅霽川沒松手,反而攥得更:“是嗎?是尷尬,還是——”
他近一步,盯著的眼睛,聲音低沉下去:“你真的對墨七有心思,還想留些余地,日後同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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