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姐！”小憐嚇得驚呼。

溫以貞迅速側躲避，卻還是慢了一步，左頰被的指甲劃過。

一道火辣辣的刺痛傳來。

溫以貞皮，雪白的上，瞬間便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紅痕，滲出。

傅時萱見自己得了手，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下，臉上滿是快意的得意。

溫以貞沒有看，只是垂著眼，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三小姐，我忍你很多次了。”

傅時萱心頭一慌，道：“忍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忍我？”

溫以貞抬起眼。

那雙總是溫婉平靜的眸子，此刻冷得像結了冰。

“將軍有劍，不斬蒼蠅。我自府以來，對你一忍再忍，不是怕你，只是不想生事，更不屑與你糾纏。”一字一句，“但從今日起，我不會再忍。”

往前走了一步，傅時萱下意識後退。

“你今日看上哪位世家公子，我必……”溫以貞盯著，角勾起一極冷的弧度，“我必讓你，求而不得。”

說罷，不再看傅時萱煞白的臉，轉便往回走，徑直回了暮雲閣。

傅時萱僵在原地，看著那道月白影消失在月門，後背竟滲出一層冷汗。

——

暮雲閣，溫以貞對鏡細看。

傷痕不深，只劃破了表皮，但在雪白的上格外顯眼。珠已凝一道細長的紅痕，像雪地里落下的一道朱砂。

小憐急忙去打冷水，找來藥膏，聲音帶著哭腔：“小姐，這可怎麼辦？宴席馬上要開始了，這傷……”

溫以貞接過浸了冷水的帕子，輕輕按在傷，刺痛讓微微蹙眉，眼神卻愈發冷靜清明。

轉打開柜，取出沈氏送來的那套朱櫻。

“小姐？”小憐驚愕。

“更。”溫以貞語氣平靜，“梳妝。頭面全都戴上。”

小憐不敢多問，連忙伺候換上那華服。

朱櫻襯得如玉，織金的紋路在下流轉生輝。

小憐又為綰了個致的朝雲髻，將那套赤金紅瑪瑙頭面一一簪戴妥當。

鏡中人頓時變了模樣——不再是素凈溫婉的表姑娘，而是個明艷不可方、通貴氣的絕人。

只左頰那道紅痕，破壞了幾分完。

溫以貞看著鏡中的自己，又從妝匣里取出一方素白繡著寒梅的紗面紗，輕輕覆在臉上。

面紗輕薄如霧，遮住了那道刺目的紅痕，只出一雙剪水秋瞳和遠山黛眉，反倒為溫以貞平添了幾分脆弱易折的神。

“走吧。”起，朱櫻鬥篷在後曳出一道流。

——

中庭梅苑，宴會已開。

數株百年老梅虬枝盤錯，紅梅灼灼似火，白梅皎皎如雪，冷香在冬日稀薄的里浮沉縈繞。

園中暖閣早已備好，炭火燒得正旺，賓客濟濟，笑語喧嘩。

溫以貞踏梅苑時，滿園的談笑聲似乎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上——那一朱櫻華服已足夠奪目，臉上覆著的面紗更引人遐想。

步履從容，姿窈窕，即便半遮容，也掩不住通那清冷又明艷的氣質。

真真雅態芳姿閑淑，雪映鈿裝金斛。

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只不過聽到只是借住在侯府的孤，閨秀們又暗暗松了口氣。

傅時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底掠過一心虛。

沒想到溫以貞又來了，還換上這華服隆重出場……

究竟想做什麼？

主位上，老夫人任氏的目落在溫以貞上，臉上出滿意之，微微頷首。

大夫人安氏側對沈氏低語：“二弟妹，你這外甥……倒是個會打扮的。”

沈氏見溫以貞如此出眾，也覺得面上有，忙起迎過去：“以貞來了，怎麼耽擱到這會兒？”

溫以貞微微欠：“路上有些小事絆住了，勞姨母掛心。”

“不妨事，”沈氏親熱地挽住的手，“先去給老夫人請安。”

溫以貞隨著沈氏走到主位前，盈盈下拜：“以貞給老夫人、各位夫人請安。”

聲音清凌凌的，如冰玉相擊。

任氏溫和地抬了抬手：“起來吧。你臉上這是……”

溫以貞垂眸：“回老夫人，來時路上不小心被一只野貓抓了一下，無大礙。只是怕失了儀態，便用紗巾暫且遮一遮。”

說得輕描淡寫。

傅時萱攥了手中的帕子，掌心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一道頎長的影踏梅苑。

傅時安到了。

十七歲的定安侯世子，形拔如松，著一天青雲紋錦袍，芝蘭玉樹，眉眼清朗，通皆是世家嫡子的矜貴氣度。

他一出現，自然為在場眾多閨秀目的焦點。

可傅時安的目掃過滿園賓客，最終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朱櫻的影上。

安氏見狀，立刻上前不著痕跡地擋住兒子的視線，拉著他朝榮國公夫人那邊走去：“安兒，快來見過國公夫人。”

另一側，沈氏也帶著傅時薇和溫以貞，朝幾位相的夫人走去。

溫以貞低眉順目地跟著，眼角余卻時時留意著傅時萱的向。

這種場合，男雖為相看而來，卻要守著禮數，不會公然親近，多是隔著距離遠遠觀。

可溫以貞注意到，傅時萱已經按捺不住，正與一位穿著寶藍錦袍的年輕公子并肩朝梅苑深走去。

傅時薇順著的目回頭，笑著問：“你在看什麼？可是有中意的公子？”

溫以貞輕輕搖頭，示意看向梅林深：“你看三小姐，走得那樣深。邊那位公子，你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