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碼頭上泊著一片黑黢黢的船,只有桅桿頂上的彩旗在風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
進寶打馬出來時,上那件緋紅袍沾了霧氣,塌塌在上,遠遠去,像一抹洇開在臟水里的痕。
他眼下著濃重的青黑,出門前,他對著銅鏡拿脂細細地蓋了,不湊近倒也瞧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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