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宿眠對後面的信息不興趣，繼續追問，“你們一起來的？可他看起來不像是想玩劇本殺的樣子。”

說到這里，王哲嘆了口氣。

“我們本來也沒想喊他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這陣子溫子睿力太大了，整個人看起來神不太正常，所以想帶他出來玩玩。”

“只是……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

王哲的語氣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也許他還在夢里。

宿眠意識到王哲緒低落，不想再說話，便收拾好餐盤，拿起一口未喝的牛。

站起的瞬間，所有小孩的腦袋像玩偶一樣，咔咔作響地旋轉一圈，視線齊刷刷地鎖定宿眠。

宿眠僵住了，腎上腺素猛地飆升，一瞬間san值狂掉。

冷靜。

冷靜。

麻花辮孩角牽，一點點咧開，直到弧度詭異得不像人。

口中溢出的聲音輕飄而空，仿佛不是嗓子發出的，而是從的肚子里出來的。

和剛剛的謠聲一樣。

“米果，不要浪費食哦。”

宿眠睫輕，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輕聲說了句，“好。”

然後把牛一飲而盡。

暮降臨，孩子們堆起的沙坡靜靜屹立，像墳墓的剪影。

風吹過廢舊的秋千，鏈條尖細地哭，回音在空的院子里繞圈。

是誰在唱。

悲慘的謠？

孤兒院的宿舍是多人間，一間房和教室一樣大，足以容納16個小孩。

宿眠和魚帽帽被分到了一間上下床，而剩下三人則在另一個房間。

一進門就是顯眼的告示牌:

閉上小，安靜睡覺吧。

鞋子排長隊，服疊被。

午夜十二點，惡鬼會爬床。

角落的小床，最好別它。

躺在上鋪的宿眠臉慘白，把臉捂在枕頭里，本就清瘦的此刻微微蜷著，手死死地抓住床單。

“……米果，你是不是不舒服？”

魚帽帽往上看了一眼，有些擔憂。

宿眠支棱起，用指腹地抹掉眼尾的意，被咬得浸出了人的。

不喝那杯牛，就是因為自己糖不耐，可沒辦法，承擔不了“浪費食”的後果。

現在作用上來了，宿眠難得想吐。

“你去哪里？”

“廁所。”

魚帽帽瞪大眼睛，“可……可現在已經九點了。”

煩死了。

關你屁事。

宿眠沒再回話，執意向外走去。

走廊上還亮著燈，這是宿眠唯一值得慶幸的，可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壞了，鬼打墻。】

宿眠捂著肚子，已經不到環境帶來的恐懼了。

好難，好想吐……

“你不是很厲害？此局怎解？”

【……但是話又說回來】

“你別說話了。”

宿眠沒功夫跟它鬥，捂住肚子蹲到地上，過一會兒又站起來。

去他媽的游戲，去他媽的劇本殺，去他媽的浪費食。

面上不顯，心里卻把一切能罵的都罵了個遍。

宿眠越走越快，突然踩到了什麼東西。

是腳。

宿眠心口猛地一跳，仔細一看，是個穿著睡的腳小男孩。

他緩緩抬頭，出沒有眼白的眼睛，角勾起僵的弧度。

“姐姐，我找不到我的宿舍在哪里了。”

“你帶我去好不好……”

小男孩期待著聽到尖聲，可意料之中的聲音并沒有出現。

他疑抬頭，發現面前的偵探臉慘白得比他還像鬼。

……

“你先帶我找廁所好不好？”

宿眠痛得又蹲下，并沒有注意到男孩的詫異，那男孩歪了歪頭。

不怕鬼嗎？

……

然後就這樣一人一鬼來到廁所，小男孩倚在門框邊上，視線落在不遠狼狽的人上，神不明。

第一晚是很難有人發和他有關的直接線索的。

他是真沒想會有偵探敢大晚上出來。

還是這種難以啟齒的理由。

宿眠瘦削的子半跪在馬桶前，細白的手指扣住瓷沿，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烏黑的發散落下來，遮掩住半張臉，只出一抹慘淡的。

嘔吐聲極輕，似乎被竭力抑著，只剩下腔起伏時細弱的息。

小男孩嘆了口氣。

送他回宿舍，只有兩種可能。

百分之三十的生，百分之七十的死。

……

算了，看在阿婆喜歡的份上，放過了。

小男孩悄然退到了黑暗中，走廊頓時恢復正常。

吐過一陣的宿眠果然好多了，走到洗手臺，往里覆水，下口腔酸的覺。

折騰好一陣，力也有些不支了，胃里空空，宿眠抿著走出廁所，腦海里思緒萬千。

不吃東西，明天早上還能睜開眼睛嗎？

如果就這樣死在游戲里，好不甘心……

宿眠想著，突然撞上了一堵墻。

哦，不是一堵墻，是一個人，宿眠艱難抬頭，是那個DM。

在白天給五個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院長。

宿眠下意識還是害怕的，但又想并沒有犯什麼規則，也許他也只是大晚上來遛彎？

總之跟沒關系。

宿眠抿抿，非常形式主義地說了句“院長好”便想繞開他。

一陣腸鳴打破了寂靜。

宿眠頓住了腳步，有些尷尬地皺了皺眉，心里又忍不住煩躁。

院長發出一聲輕笑。

“米果小朋友這麼晚還不睡。”

“原來是肚子里的饞蟲在作怪。”

那只大手落到的頭頂，輕輕。

緩慢，隨意，游刃有余。

宿眠汗都豎起來了。

危險的第六逐步近，宿眠嚨發，手心的汗水頓時浸袖。

那只手，會不會隨時想刺穿的脖子？

“小饞蟲想要院長帶你去吃點東西嗎？”

男人輕聲問道。

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也許回答錯了，就會死在這里。

不。

不行。

宿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宿舍和劇本里都沒有規定半晚不可以吃東西，只要十二點回到宿舍，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是安全的。

其次，從下午的行為中判斷，任何做錯事的孩子，他會給予首次警戒，二次懲罰的原則。

只要……順從他的意愿。

……

“想。”

手從的頭頂上拿了下去，宿眠猛地松了口氣，有些發。

“跟我來吧，米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