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出去干嘛？”

周亦辰立刻追問，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喝了牛肚子不舒服，去廁所。”

“糖不耐？”

王哲關切地問道，宿眠點點頭，周亦辰嗤笑了一聲，頓時所有視線落在了他上。

“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怎麼不知道你糖不耐？你分明是在撒謊。”

耳朵中間夾的什麼？

宿眠抬手輕輕按住太，煩躁的緒讓又有了想咳嗽的沖。

他不知道，是因為宿眠從來不制品，而周亦辰也從來沒問過。

“我草……你倆……認識？”

王哲有點驚訝，但現在的氛圍恐怕不適合討論這些，于是說完便閉了，眼神一直往兩人上瞟。

看向宿眠時，還帶著深切的同。

怎麼上周亦辰這個渣男了，果然都是有點眼瞎的。

等等……

周亦辰之前吹的那個追了兩年的班花，不會是吧？！

想通這一切後，王哲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這世界這麼小嗎……

“咳……咳。”

輕而急促的咳嗽聲打破了沉默，眾人向宿眠去。

宿眠肩膀輕輕，纖細的指節按在邊，睫輕，眼尾瞬間染紅。

今天扎的側麻花，看起來頗有種清冷脆弱的。

周亦辰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宿眠本就病殃殃的，但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劇烈咳嗽。

從前的周亦辰每到這時，就會拍著的背輕聲哄，但現在，這種緒被他認為是惱怒。

“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還是很了解你的，你哪有什麼……”

“閉。”

宿眠冷聲開口，周亦辰還沒反應過來，便移開視線問道。

“你們玩過劇本殺嗎？”

四人兩兩對視，都搖搖頭。

宿眠嘆了口氣，語氣因剛剛咳嗽有些沙啞。

“劇本殺分為兩種本，本格和變格，簡單來說，本格本沒有鬼怪，是理世界，變格本是帶有超自然彩的，也就是通常說的鬼怪。”

“你們覺得，《孤兒怨》是本格還是變格？”

“變格吧……”

王哲不確定地開口。

“那不就對了。”

“人自然焚燒，時間錯位，規則概念殺人，怨靈詛咒，這些都有可能為的死亡原因。”

“空口鑒真兇，除非你積了半輩子德才能歪打正著。”

“但據我所知，周亦辰。”

眉間微微蹙起，似笑非笑地搖搖頭。

“你沒有這種東西。”

周亦辰頓時臉鐵青，雖然他知道宿眠說得有道理，但他礙于面子還是想逞能反駁。

宿眠沒注意到周亦辰的緒變化，的視線落在電子表上，突然發現DM又不知所蹤。

討論時間還剩30分鐘。

他們浪費了很多時間。

【哎呀，眠眠，你該慶幸這個副本的DM是他。】

場上沉默之際，一人一統便開始閑聊。

“為什麼？”

【跟了這麼多宿主，他是我見過最懶散的一個Dungeon Master，啥事都不管，cue完流程就想下班】

【唔……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如果其他DM是高中老師，那麼他就是大學老師，嗯，還是上課不點名的那種。】

宿眠眼角了，對面的周亦辰又坐不住了。

“宿眠，我們好歹也在一起那麼久了，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說話？”

“可他剛來第一天那麼兇殘。”

宿眠每次看到那個DM，就會莫名想起周亦辰第一天脖子斷掉的場景。

即使昨晚喂了點營養，讓不至于死，但清楚，那是出于作為“院長”的職責。

披著皮子的溫圣人，骨子里其實是冷漠至極的審判者。

【被主神制造出來的上等品，自然有能夠震懾人心，掌控玩家的能力，況且，如果沒到他的底線，他還是很好說話的。】

宿眠:“他的底線是什麼？”

周亦辰猛地站起來，罵他就算了，現在無視他幾個意思，真當他是以前的周亦辰，做什麼事還會哄著？

魚帽帽見勢不妙，趕拉住他，卻被他甩開半寸，周亦辰用手指指向神如常的孩。

【他的底線是……】

“宿眠……你他媽–”

別給臉不要臉。

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周亦辰突然臉煞白地發出慘。

不知從哪里飛出來的鉛筆，刺穿了他出去的手指，連同指骨發出斷裂聲，噴濺在周圍人的臉上。

【玩家違背人設。】

“啊啊啊啊啊啊啊！！！！”

“誰是宿眠？林小帆小朋友……”

溫刺骨的聲音從周亦辰背後傳來，DM輕輕直起腰，語氣溫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這里可沒有宿眠的人，我的孩子，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緩緩地把鉛筆出來，指頭“啪嗒”一下掉到地上。

“那就再睡會兒吧……”

周亦辰痛得雙手發抖，幾乎瞬間暈厥，直直地向後倒去。

DM漫不經心地側，毫沒有接住他的想法。

【因為玩家違背人設他會扣業績。】

宿眠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大腦空白一片。

一支鉛筆，怎麼能穿過人的指骨？

呼吸急促，用抖的手背抹去臉上的跡，DM緩緩抬頭，面下的眼睛落在上。

宿眠瞳孔驟。

剛剛……是不是也喊了周亦辰的名字？

“米果……”

院長輕聲喊著的名字，“誰是周亦辰？”

和宿眠想得一不差。

他就是暴戾漠然的審判者。

孩臉上瞬間毫無，指甲陷里，強迫自己冷靜。

宿眠語氣有些抖，大腦飛速運轉。

“昨天……昨天睡得不是很好，夢到的，無關要的人。”

空氣凝固了一瞬，在場的所有人被可怕的氛圍得不過氣。

宿眠低著頭，試圖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有可信度。

視線里出現一只黑金邊的手帕，宿眠緩緩抬頭。

那只手為掉了臉上的。

輕，緩慢，小心翼翼。

讓人不自覺放松警惕。

可一也不敢，害怕那冰涼的真手帕，會突然變刀片，削掉的面皮。

想象中的場景沒有發生。

聽見男人嘆氣，像是在縱容，又像是無奈。

……

“下不為例，米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