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宿眠話音剛落，玻璃碎擊的聲音嚇得一抖，一只撞死的烏飛到了宿眠腳邊，還在奄奄一息地搐。

宿眠下晦的眼神，用紙張掩住口鼻。

“什麼？！”

聽到這話，人倒是沒什麼反應，反倒是那關先生拍桌而起，面驚恐，“夫人，我早就說了，那天不適合……”

“行了，這些都過去了。”

人打斷他。

見兩人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宿眠揚起漉漉的眼睛，雙手并在一起。

“方便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關夫人神猶豫，孩卻咬著，眼眶微紅，“小小……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別哭啊，孩子。”

關夫人嘆了口氣，為宿眠了眼淚，隨後娓娓道來。

“去年今天，我們曾來過這里，小小……原本不是我們要領養的孩子。”

“對，我們最開始選中的，是一個語桐的小孩。”

關先生附和道，他十指握，面苦，“誰知道那天發生如此晦氣的事。”

“冒昧問一下，語桐……死了嗎？”

【你也太冒昧了吧眠眠。】

4399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個泡。

關夫人眼里閃過一詫異，“是的，是死了。”

“死在了你們孤兒院的廢井里。”

“我們本意是接語桐回家，可那孩子臨走時失蹤了，我們想著反正合同沒簽，就再挑一個，就挑中了小小。”

“玉牌都給了，有小孩子突然告訴我們，語桐死在了孤兒院的井里，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被一把火燒灰了。”

男人摟住關夫人輕拍安，搖頭嘆息，“我們覺得晦氣，就一個也沒接走了。”

宿眠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樣一來的話，前面的線索全部接上了。

想起了在五人第一天來到食堂的時候，關小小帶頭唱的謠。

“月，心慌慌”

“妹妹躲在井底唱”

“一天一個新朋友”

“下來陪我捉迷藏”

這個妹妹，大概說的就是語桐，因為們本該為一家人，上吊的娃娃，是來自作為姐姐的關小小的怨恨。

原本能被人接走，從此過上幸福而富裕的年生活，卻因為這個意外，失去了家人，繼續留在了孤兒院里。

那……是誰殺了語桐？

又是誰殺了關小小？

真正的孤兒又指的是什麼。

還缺一份檔案，一份去年孤兒院的檔案，除了一開始魚帽帽說，如果知道在他們五人之中，哪些人一年前就待在孤兒院，那麼真相就會一步步迎刃而解。

宿眠向二人道謝，走出房間，翻出阿婆贈予的地圖。

【眠眠……你不會想去院長的辦公室吧。】

宿眠神淡淡，睫微垂蓋住眼睛，聽到此話并沒有什麼表，但眼里掠過一極快的狡黠，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喃喃開口。

“我只是一個玩捉迷藏，不小心藏到院長辦公室的蠢笨小孩罷了。”

【……】

4399:我當初是看你老實才綁定你的。

它有些急了。

【你當真是不怕嗎？！眠眠，你想想你那個前男友，現在還在醫務室里躺著呢！】

宿眠的耳朵已經到了門上，“我當然害怕他，但你不是說，只要不他的底線就沒事嗎？”

“況且……”

里安靜無聲，宿眠輕轉把手，門輕松打開。

“門沒鎖，這不明顯暗示玩家進去找線索。”

……

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是從來沒有玩家這麼明目張膽的這樣做好嗎？！！！

4399現在後悔慘了，它為什麼要賤給宿主講這些啊！！！背後蛐蛐DM就算了，說人家像大學老師，但是又不是真的大學老師啊啊啊。

完了完了，它的宿主不會被砍霧吧……

4399心里惴惴不安，宿眠這邊躡手躡腳地關上門。

果然如所料，地圖上并沒有標注“檔案室”。

那麼，所有的檔案必然都被鎖在院長的辦公室里。

宿眠靠近那面占據整整一墻的柜子，每個柜子的左下角都工整著年月日的標簽。

然而鑰匙卻隨意地在鎖眼里，倒顯得辦公室的主人格外松弛。

很快找到了去年的檔案柜，輕輕一拉，陳舊的屜發出一聲難聽的聲。

宿眠出厚厚一疊資料，眼睛迅速掃過一張張檔案。

林小帆、思涵、凱羅……

對應的人是……

周亦辰，魚帽帽和王哲。

所以他們都在去年被孤兒院收養。

而自己，與溫子睿，則是今年才進孤兒院的。

為了確認，輕聲拉開今年的檔案柜，快速翻閱。

果然，里面清楚地寫著米果與許依依的資料。

然而，宿眠注意到一令人骨悚然的差別。

今年的孤兒檔案中，多出了一欄前所未見的信息：重。

凝神看去。

21.3克。

19.8克。

24.1克。

一頁又一頁，數字幾乎都在18到24克之間。

宿眠凝眉，指腹輕輕挲著紙張一角，那是思考時下意識的作。

一個正常的小孩，重怎可能是二十克出頭？

二十克的尺度，可以形容一小塊巧克力，可以是蜂鳥的重量，但它遠遠不足以承載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心頭驟然掠過一個念頭，仿佛有什麼古老的喻從記憶深被喚醒。

……21克。

那是一個曾經在醫學史與哲學史上都留下過爭議的數字：二十世紀初，一位國醫生曾聲稱，人在臨終瞬間失去的重量，正是靈魂的質量21克。

雖然後來被證實并無科學依據，但這一數字卻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為關于“靈魂存在”的象征。

而這一刻，宿眠猛地想起，曾在一個劇本殺中到過類似的設定:《荒誕的21克》。

那場游戲里，所有玩家中有一人以鬼魂的份存在，而，正好扮演了“兇手”。

因而對這個數字的記憶尤為深刻。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下去，那……是不是孤兒院的所有小孩，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