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字的小孩張著大大的,沒被點到的愣了神,下一秒便往前湊,好像已經忘掉自己是鬼了。
“我呢我呢?姐姐,我什麼?”
“你泡泡,很夢幻的名字,就像你的格,天真可。”
一堆小孩圍了上來,宿眠被得只能坐到床上,他們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興地等待自己被“夸夸”。
沒辦法,這群小孩子死了太久,除了院長,已經很久沒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和格。
此時的宿眠,簡直就是溫知心天使般的存在。
宿眠講得口干舌燥,舉起手,有些無奈嘆氣,小孩們立刻乖乖坐了回去。
“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死的。”
小孩們對視一眼,表又開始扭曲。
“都怪那個災星,那個倒霉蛋!”
“對,就是個討厭鬼!”
“自己死了還不安寧,還放火燒了孤兒院!”
“是誰?”
小孩子們毫不猶豫道,“語桐。”
宿眠眼里閃過一詫異,這不是掉到井里被燒死那個?怎麼會是災星呢?
“你們為什麼這麼討厭?”
“是我們之中格最怪的,那時候的孤兒院還不是“異類收容所”。”
床邊的小男孩說話了,他飄到宿眠面前。
“所有小伙伴都是正常的孩子,可唯獨格古怪,在周圍的孩子上的東西總是莫名其妙失蹤,過兩天才回來,可誰還敢繼續用啊。”
”但擁有奇怪的格和不被理解的怪癖,最後卻是孤兒院里第一個被接走的孩子,我們很不甘心……”
“所以你們把推到了井里。”
宿眠打斷了他,所有孩子都閉住了,沉默說明了一切。
真可悲啊。
因為不合群,被孤立,被拒斥,被迫在冷眼中長。
然而,命運又以殘酷的戲謔,將選為孤兒院第一個被接走的“幸運兒”。
天堂的門還未真正開啟,便被眾怒的火焰無地推深淵,烈焰席卷的,也焚毀了心底最後一縷溫的愿。
在冰冷的水井中被大火活活燒死,諷刺至極,宛如神親手書寫下的黑圣詩。
就是真正的孤兒,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沒人記得,所有人都孤立,而且也真正死去了,但用了什麼方法借尸還魂但他們五人之中。
靈魂與不相匹配,連也無法安定,這才是所謂的真正的“孤兒”。
兜里的劇本抖了下,宿眠翻來,任務二已經改變了。
請找出你們當中,誰是語桐。
被小男孩送到門外,地上的兩人慢吞吞地爬起來,臉蒼白。
王哲走到宿舍門口才緩過來,“米果,你怎麼會記得那些小孩……”
他眼里著的崇拜。
“所有小孩的檔案我都翻過,看過一次我就不會忘了。”
宿眠神淡然,細眉間是不不慢的從容。
“過目不忘啊……好厲害。”
其實這都要歸功于宿眠的興趣,第一次玩劇本殺的時候,就被里面復雜燒腦的節和反轉懸疑的劇所吸引。
扮演不同格和職業的角讓格外上癮。
但是第一次玩,經驗不足,宿眠老是不就去翻劇本。
實在容忍不了自己的這種行為,于是苦苦練就了這番本領,只為了在玩劇本殺的時候不跳人,不耽誤劇。
當轉過頭去看那些小孩的時候,只覺得分外眼,全都在檔案上見過。
這也印證了宿眠的想法,除了今年新來的孩子,其他的確實都死了。
只不過不認識那個小男孩,他的面部糊得看不清,宿眠無法辨別他是誰。
【劇本殺夢】
4399準吐槽。
次日,宿眠剛起,床邊放了一套藍白調的百褶套裝,下鋪的溫子睿已經換上了。
“今天晚上有晚會,是為了慶祝樂知被接走。”
宿眠點點頭,去廁所換了服,剛回來四人已經在走廊上等了。
這大概是這些天五位玩家最和諧的一幕了,不過魚帽帽和周亦辰看向的眼神算不上太好。
王哲卻兩眼放,快速地從宿眠上掃過,然後紅著臉移開視線。
宿眠雖然小時候營養不良,胳膊和都很纖細,但也算得上是個富家千金。
宿父宿母很,把最好最貴的都給,長大後該發育的地方也發育起來了,水手服勾勒出前的弧度和細腰。
“離討論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想去後院看看。”
準確地說,是後院的水井。
王哲等人點點頭,跟在宿眠後。
幾棵老槐樹展著枝椏,枝葉間吊著一架斑駁的秋千,吱呀搖晃,秋千旁是口老井,井沿已被磨得,青苔攀滿石磚。
阿婆在不遠給盆栽澆水,沖宿眠打了個招呼,宿眠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五人圍在井邊往里看,不打的況下本什麼也看不見。
“天吶……竟然這麼深。”
魚帽帽挽著周亦辰的手退後幾步。
這口井比宿眠想象中要大,一個年人掉下去估計都很難上來。
井傳來風聲,宿眠站在井邊覺得有點頭暈。
有些恐高,往井里的時候會讓不自覺幻想掉下去的場景,雙便開始發。
而且井的場景看得不是很清楚。
“樂知!你要走了嗎?你什麼時候離開呀?”
“樂知,你以後要回來看我們哦。”
宿眠聞聲轉頭,穿著藍白禮服的孩坐在秋千上,後的小孩推著,對的未來充滿了憧憬。
宿眠走了過去,樂知揚起笑臉,扶了扶眼鏡,“米果,你要秋千嗎?”
宿眠點點頭,樂知立馬跳了下來,去後推。
“心怎麼樣?”
“唔……有點張,但更多的是開心!我的媽媽是個很漂亮的人,爸爸人也不錯,看上去很媽媽。”
聽到此話,宿眠掏出了玻璃管,“我能收集你的緒嗎?”
樂知沖點點頭,當然可以啊!
罐子里凝出的霧團,是“開心”。
宿眠松了口氣,垂眸,余瞟到了孩的子,“你為什麼不穿子?”
樂知推著千秋的鐵鏈,“啊,我不穿這種東西。”
宿眠點點頭,不再多問。
“我去了新家,一定要讓媽媽給我買很多書。”
“說我很聰明一定要多看書。”
“我還要給他們洗腳,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宿眠抓著秋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樂知的聲音忽遠又忽近。
到一陣眩暈,下意識地握了秋千的鐵鏈,冰涼的鐵銹味浸進掌心。
“米果……”
推力漸漸變小了,宿眠聽見樂知自己。
“我……要……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風刮著耳朵,導致樂知的聲音斷斷續續,可此刻的聲音太過古怪。
卡頓,扭曲,像燭火燃盡最後一滴蠟般,溫地、無聲地快要消散。
為什麼不說話了?
宿眠猛地拿腳踩住地面。
秋千帶著殘余的慣,又微微晃了兩下,終于完全靜止下來
周遭孩子們的嬉鬧聲不知何時也已沉寂。
風停了,連樹葉的簌簌聲也聽不見了。
鼻尖鉆一焦糊味,宿眠僵地回頭,瞳孔里倒映著孩被燒焦的尸。
一雙模糊的手還保持著往前推的作,保持著人形的、勉強可辨的廓。
只剩一雙眼睛,還殘留著喜悅的溫度。
樂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