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宿眠抬腳緩緩上前，心跳漸漸上升。

不可能忘記這條子。

在他們第一天踏進食堂的時候，關小小組織了一場詭異荒誕的歡迎儀式，上的紗，已經深深印進宿眠的腦海里。

可這不是最奇怪的一點，奇怪的是，第二天來的那批工人將關小小的東西全部運走了。

為什麼運走呢？因為他們覺得晦氣，全都拿去燒了，但不可能留下如此顯眼的一件紗。

誰會拿走紗？為什麼拿走之後又放進了洗房里。

不，可能不是直接放進來的，而是穿過之後……

宿眠心下一驚，走上前，拿起紗聞了聞，果然有一燒焦的味道。

為什麼會沾上味道，但卻沒有被燒掉。

那就證明，有人換掉了關小小的服穿到自己上，并且目睹了自燃的全過程。

也許并不是目睹，而是這一切本就是兇手造的，可為什麼要換上關小小的服呢？

單純是某種惡趣味，還是這本就是……他殺人的方式。

宿眠慢慢站了起來，眉頭鎖。

可是關小小死的時候服已經被燒沒了，并不能判斷是誰換了的服。

宿眠思考之際，阿婆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大堆臟服，桶里只有白和藍兩種，看得出來昨天的孩子們都穿的是這套禮服。

宿眠有些疑，輕聲開口，“阿婆，你剛剛不是在做飯？”

阿婆把桶抱起來，將服丟進洗機。

宿眠快步上前，幫一起，阿婆抹了把汗。

“飯已經做完了，我閑不下來，就把你們昨天穿的禮服都洗了。”

宿眠點點頭，盯著開始翻滾的洗機沉思片刻，突然開口，“阿婆，生的禮服都是百褶嗎？”

阿婆古怪地看了宿眠一眼，“當然都是百褶啊，好閨，孤兒院我都待了幾年了，沒見過哪個生穿男孩子的禮服的。”

剎那間，宿眠後退幾步，呼吸急促。

“真的嗎？”

“對啊，不過你要是想穿男孩子的，阿婆也不勸你，現在有些小孩就是怪，男孩穿孩的服，孩穿男孩的服……”

阿婆的話還縈繞在耳邊，可宿眠一點也聽不進去了。

通了。

所有的線索都通了。

樂知死的那天也穿的禮服，可當時的宿眠并未察覺太多，現在想起來，可疑的地方太多了。

為什麼會穿著男生的禮服，是不是因為和別人換了服，而換服的那個人，剛好也喜歡裝。

如果單單這樣說，可能太過牽強。

但兩個孩的死亡原因都是因為換了服，也恰好在換了服之後人自燃……

不對，宿眠猛地反應過來。

本就不是人自燃，而是有人在服上做了手腳，讓他們誤以為是自燃而亡的。

誰和樂知換了服。

答案不言而喻。

所有男生里，就只有許依依，也就是溫子睿穿的裝。

他的怪癖可能本就不是這個。

也許他很聰明，知道自己要殺的是兩個孩，所以謊稱自己喜歡裝，其實是為了方便手。

宿眠心臟猛烈跳，如果真的是他，怎麼說服魚帽帽和王哲相信自己？

如果魚帽帽和溫子睿再投兩票，就無力回天了。

冷汗沿著的脖頸蜿蜒而下。

想通一切的瞬間，宿眠幾乎是本能地轉，抓起那件紗沖了出去。

一巨大的力量扯住了。

宿眠回頭，發現阿婆正用一種很奇怪的微笑看向。

并沒有惡意，但多多有些滲人。

一個老人怎麼會力氣這麼大？

來不及細想，阿婆說話了，蒼老的手指了指宿眠上的服。

“今天不需要穿禮服了，要不要下來讓阿婆幫你洗洗？”

宿眠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的兇手，線索和票數，已經裝不下其他東西。

今早為了節省時間，順手就拿了床邊的禮服換上，并未細看。

等等。

握住了阿婆的手，抓起百褶的一角查看。

子上的呢？

昨天用刀殺死了周亦辰，一切理結束後，十二點就快到了。

本沒時間理服上的跡。

可現在，子上非常整潔。

那一瞬間，大腦空白一片。

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可能。

自己的服，很有可能也被調換了。

阿婆并沒有離開，還站在原地等回話。

宿眠突然抱住阿婆，阿婆有些沒反應過來，手懸在半空，但氣息平靜，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輕拍著宿眠的後背。

“好閨，讓阿婆幫你洗服好不好，服換下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宿眠沉默半晌，將臉抬了起來，眼眶微微紅潤。

深深吐出一口氣，心下更為堅定和冷靜。

“不用了，阿婆。”

“既然有人想讓我死，就要做好被揭發的準備。”

宿眠再次拿起紗，深深地看了阿婆一眼，轉離開。

此時的另一邊，魚帽帽還在哭訴周亦辰的離去。

王哲在一旁安，但發現結果微乎其微，便也沉默地坐著，氣氛極其抑。

王哲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呃……我們是不是可以看他劇本了？”

魚帽帽愣了一下，又泣幾聲，把劇本甩給王哲。

王哲立馬翻開來看，最後一頁的幾個字眼和他的劇本一模一樣，失一瞬，他合上劇本。

“是米果殺了他。”

“什麼？”

王哲詫異地看向魚帽帽，被突如其來的言語弄得不知所措。

魚帽帽眼里卻更加堅定。

“他不是兇手對嗎？可他一直在指認米果，我看就是兇手！就是就是！！！”

魚帽帽突然跟發了瘋一樣開始甩東西，王哲錯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

“就是被指認害怕了，一怒之下殺了周亦辰！”

突然回頭盯著王哲。

“不然還能怎麼死？我問你？！他還能怎麼死？！”

“你冷靜一點……”

魚帽帽全然聽不進去，沖向門口。

“我記得剛剛去了前院。”

說著，便往那邊跑，王哲警鈴大作，立馬跟了上去。

隔壁宿舍的門在幾秒後微微打開，溫子睿神冷，揣著手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