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現在國家是允許自己做生意的，路邊有賣水果的有賣瓜子的，還有推著三車賣大包子的，當然也有用鐵架子撐著服賣的。
蘇易安不太贊同：“你自己一個人去賣？”
今樂自從那次落水後，就很出門，就算出門也都是閉著，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他了傷，這副樣子肯定也不能陪去。
蘇今樂重重點頭：“我自己！”
又不是小孩子，別家姑娘二十歲都進工廠上班了，但因為結的原因，不太敢和人群接，爸媽也心疼也不舍得出去。
格單純又被家里人保護得太好，還是嫁給顧景修後才嘗到了些苦頭，但嫁作人婦後，也很出門，上一世的夢想也那麼簡單，只是可以當一個好妻子、一個好媽媽。
家對面隔著兩個胡同就是百貨大樓，對面有條小街，那里全是小商販，蘇今樂決定先去運氣，只是剛出了家門，就看到墻上倚著一個人，正是顧景修。
蘇今樂目不斜視走過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一只手忽地出來握住，顧景修目沉沉開口：“蘇今樂，我還不知道你有這麼大脾氣。”
蘇今樂狠狠瞪他：“放，開！”
抬著頭目冒著火，一張白皙的臉因為生氣也泛著紅，看來是哭過的，雙眼也是腫的，顧景修看著忍不住有了一恍惚。
他當初會娶蘇今樂，確實是因為和慕晴有幾分相似，但這麼多年一起生活下來，他其實早已分清楚兩個人在格上并無半點相同。
慕晴是個很蠻的孩子，家境好長得又漂亮，本來也應該格張揚。而蘇今樂和完全相反，糯又膽小，因為說話結總是用小心翼翼的目看。
慕他，依賴他，又信任他，完完全全以他為天。
生活了一輩子，他竟還是第一次見到發火的樣子。
“樂樂……”顧景修忍不住嘆息一聲，目也了：“你乖一點，我還是會娶你的，慕晴是要出國的，我同在一起也是想要彌補憾而已，你聽話一點。”
蘇今樂趁這個機會連忙把手回來，後退兩步：“不，要。”
顧景修有些煩躁：“你能不能懂事一些，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哄你，不嫁給我你還要嫁誰？便是普通工人，你看看他會不會愿意娶你？就算你要學慕晴，也要先看一看自己家的實際況！”
先不說蘇今樂說話結結，單是那個拖油瓶哥哥，誰能看得上這樣的家庭？上輩子如果不是他養著，去哪里當顧夫人的優渥生活？
蘇今樂咬住轉就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也不想和他繼續爭執。
顧景修下意識要去拉，他不喜歡總是裝出一副要離開自己的樣子，是他的妻，怎麼能這麼不乖？
蘇今樂避開他的手，爭執間拎著的那個牛皮紙袋被拉了下來，掉在地上出來半個白襯衫來。
“你！”蘇今樂氣急，顧不得說話，連忙把襯衫撿起來生怕被泥土弄臟。
顧景修的目落在那件襯衫上，眼中漸漸有了笑意：“是送給我的。”
這件襯衫他還記得，是訂婚第二天送給他的禮，穿起來極其合適，他也很喜歡，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妻子還會做服。
那之後有過很長一段時間，他上的服從里到外都是一手包攬，他心安理得的，直到後來有人無意說了一句，顧教授的夫人不僅漂亮還賢惠，真是男人心中夢寐以求的妻子。
他心中很不舒服，蘇今樂很出門，他不喜歡別的男人落在上的目，所以回去後很不耐煩訓斥了：“以後不要再做服了，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用的事上？百貨大樓難道沒有賣服的嗎？”
從那之後，便很做服給他了。
想到這里顧景修有些懷念，他松開的手，從口袋拿出十塊錢出來放到蘇今樂手中：“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但你也清楚我這個人說話向來算數，我說會娶你就一定會娶，但這一次你要等我一年時間，慕晴一年後就會出國。這十塊錢你先拿去花，你家里條件不好，自己多買點吃的……”
他自覺自己已經足夠低頭，現在蘇今樂比那時多出幾分說不出的朝氣，不像又是，他忍不住有點歡喜這樣的人。
“不！”蘇今樂嫌惡地把錢扔給他，飛快裝好襯衫，轉就走再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這次顧景修沒攔著，只定定看著離開的背影，半晌嗤笑一聲：“明明是我的尺寸。”
……
蘇今樂一開始只是小跑，後來步子大了許多，越跑越快，一口氣回到了家門口才停下來。
靜靜站了一會，良久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把眼淚抹去，小小的聲音罵了一句：“傻，貨！”
不知是罵自己還是罵顧景修。
襯衫被扯得皺了一些，這樣拿出去賣不太好，于是蘇今樂只得又重新回家把服熨燙了一遍，因為怕有不好聞的味道，還拿了架掛在外面晾著。
蘇易安過窗戶看過來，揚聲問了一句：“樂樂，怎麼回來了？”
這來回不過十幾分鐘，他猜妹妹應該是不敢自己去。
蘇今樂平靜了一下緒才開口：“服有點皺，我再整理一下。”
下那件白襯衫很好看，蘇易安看了一會輕輕笑了，他妹妹做服的手藝確實好，可惜他這個哥哥暫時不到，以前在部隊只能穿軍服，現在回家了天躺在床上，穿什麼也是浪費。
蘇今樂在做服這塊很有自己的想法，因為不出門所以大多數時間，就在家里研究那些布料和服款式，做出來的服和外面大街上賣的不一樣。
就比如這件白襯衫，布料雖然都是的確良，但和外頭那種有些明發黑的不同，用漿子打了好幾遍，整個布料就顯得高檔許多，做出來的服拔又服帖。
剪裁也不同，有自己的小心思，服下擺不是規規矩矩的方款，而是帶了點弧度，穿著上就多了幾分飄逸的覺，顧景修個頭一米七五，穿上這種款式的襯衫，會顯得材比例好。
領那里比普通襯衫做得大一點，就連口的口袋也放大了許多，後背那里還專門打了兩個褶子，讓襯衫不那麼板正，而是更偏向于休閑款。
如果不是因為那時候意外落水驚，他妹妹肯定會考上大學，將來做一名服裝設計師。
想到這里蘇易安的眼神暗了暗，他比誰都希自己的能好起來，可如果只能為家里的拖累，還不如離開這里自己一個人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