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安平縣公安局的聯絡,第二天一早,宋凝將和縣政府兩名去渝城出差的同志一起出發,待到渝城後,會再幫聯絡去蓉城的方法。
西南軍區的駐地就在蓉城。
總之,一路上會幫安排妥當。
和蘭英告別後,宋凝跟隨政府的兩名辦事人員坐上吉普車,兩名同志是政府教育部門的,年長些的稱呼為方科長,年輕些的都喊的小張。
吉普車出了安平,一路向北,往渝城開。
只是天氣不好,出城沒多久,竟下起雨來。
越往北走,雨勢越大。
下午六點多,車子到達一個畢節縣的地方。
此地已是貴省和川省的界之,再往前走,便都是盤山路了。
為安全起見,車子拐進畢節縣,幾人住進了縣政府招待所。
給鑰匙的時候,服務員還專門代了一句:“天氣原因,熱水八點就停止供應,要洗澡的話別錯過時間。”
宋凝抬頭看服務臺後墻上的鐘,現在已經過七點了。
住下後,宋凝記著服務員的話,便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澡。
這年代的洗澡間是公用的,外間是洗漱池,里間是洗澡間,外間和里間只用半堵一人多高的墻隔著,在走廊的東頭。
不過宋凝只在東頭看到了洗澡間,有可能男洗澡間在走廊另一頭。
洗澡水還熱,顛簸了一下午,能舒舒服服洗個澡是件很難得的事。
更難得的是,洗漱間有一面大鏡子。
對于這年代的招待所來說,算是高配了。
之前的公安局招待所就沒有,只從玻璃大門上,大致知道自己的長相。
現在,清晰地看著鏡子里悉的臉,宋凝深深地嘆了口氣。
老天爺把弄到這里來,名字一樣,長相也一樣,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只是現在這張臉皮有些糙暗沉,頭發太長又有些枯黃,明顯營養不良,還有厚重的劉海,完全住了的值好不好……
轉下樓去了前臺,找服務員借了把剪刀,把長至腰部的頭發攔腰剪去一半,又把厚重的劉海打薄,雖然工不太趁手,但不妨礙大張旗鼓地改造了一番。
等到一清爽地去還剪刀時,卻發現剛才還空曠安靜的大堂此時竟滿了人和行李。
有幾個戴紅袖章的人正在人群里穿梭組織著,吵吵嚷嚷的,人聲鼎沸。
前臺這會兒站了好幾位服務員,正忙得焦頭爛額。
借剪刀的那位看見,忙了過來,同時對喊道:
“坡底下的長途汽車站淹了水,滯留旅客都安排過來了,這會兒人多得很,你趕回房間歇著吧!”
“哦!好的!謝謝!”宋凝也忙朝前了幾步,探著子遞還了剪刀,轉出了人群。
心道這長途汽車站都淹水了,不知道往北的路是不是也淹了。
只是走出幾步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吵吵鬧鬧的人群中,有一道視線正盯著。
待仔細看時,大家都忙著登記的登記,抱怨的抱怨,并沒有人注意到。
默默地往樓梯上爬了幾步,心中卻莫名有些不安。
臨樓梯拐角,再次回過頭來——
這次,竟與一道鷙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在大堂靠墻的長凳一角,坐著個戴著線帽的男人。
別人都在朝前,生怕登記晚了便安排不上房間。
他卻佝僂著子坐在那里,帽檐拉得極低,領卻立得極高,遮住了大半張臉,從人群後邊冷冷地窺視著。
宋凝只覺得背脊一涼,加快腳步上了樓。
房間在三樓,的房間在右邊。
上到三樓時,再次回頭看了看,還好,樓梯上空無一人。
想了想,又從扶手往下看了看,卻發現二樓的樓梯扶手上,有一只黑的手正在迅速而安靜地往上移——
有人在悄悄地快速地上樓。
雖然下著雨,氣溫有所下降。
可是這里并不比深山里溫差大,天氣已經進了歷的四月,歷的五月,大多人也只是套了個春裝外套而已。
那只手——卻戴著手套。
是剛剛那個人!那個在這個季節還戴著線帽的人!
他——竟然追了上來!
宋凝只覺得背脊麻麻的,涼意頓時布滿了全……
腳下一拐,向左跑了過去。
方科長他們住在左邊。
325,記得房號。
只是,325里卻沒有人。
宋凝拍了好幾下,里面都沒有回應。
再次回頭,發現那人已經爬上了三樓,正在左右張。
樓下鬧哄哄的,人滿為患。
三樓的走廊里,卻空而安靜。
那人立刻鎖定了宋凝,只愣了一瞬,便提步追了過來。
宋凝被拐前從未出過遠門,被拐後見過的人也不多。
所以,此時宋凝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以為目標的人是誰。
很顯然,他因一場大雨滯留在了這里,他認出了,他不想被暴,想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這個“潛在患”。
宋凝放棄了拍門,繼續朝前跑去,邊跑邊拍著兩邊的房門,試圖拍出一兩個人來。
可惜後的人追上來太快,宋凝很快跑到了走廊的盡頭。
那里有一扇門開著,果然,如之前預計,是男洗澡間。
但眼下,管不了那麼多,立刻閃進去,并關上了洗澡間的門。
可惜,關門的時候才發現,因為是公用洗澡間,這門并沒有門閂。
沒有門閂的門,本擋不住外面那人。
宋凝心中一沉,但立刻聽到了里間傳來的水聲——
里面有人在洗澡。
走廊并不算長,外面已傳來腳步聲。
外間是洗漱間,并沒有任何躲藏之。
宋凝不好直接往里闖,一閃躲在了門後——
只片刻,腳步便停在了門前。
門立刻便被推了開來……
待那人半個子已進來時,宋凝出手了。
手扭住那人肩膀,一招夾臂踹膝,迅速踹向他的膝蓋……
那人已有防備,雖被宋凝踹得踉蹌了一下,但立刻便反攻回來,手直抓宋凝面門,看手,竟也是個練家子。
宋凝也不慌,直接鎖住他胳膊——圈臂下,只是對方形較高出不,力度尚不足以一招制住他,正待再換招式……
便見眼前這人“噗通——”一下,竟直接趴在了地上,不再彈。
他後,一個腰間還系著巾的男人揮起的手臂還未來得及放下。
竟然還是張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