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顧錚！

他果然在救災的最前線。

“顧團長，我跟著醫療隊來的！”宋凝認出他後，簡短地解釋道。

“填！盡快！”顧錚看了眼泥沙中心的孩子，先指揮後跟著跑過來的戰士。

他們肩上都扛著沙袋，依次往泥流里填充。

“老人是上一任村長，泥石流發生時他著急通知村里人，自己的孫子卻沒能及時逃出來。”

顧錚低聲向宋凝介紹況：“孩子起初呼還能應答，但年齡太小，抓不住扔過去的繩圈，現在況已經不太好，可能已經昏迷，你做好急救準備。”

沙袋一袋袋填，靠近岸邊的還可以放穩，可填出幾米後，便已固定不住，扔多都深深地沉了下去。

“簸箕找來了沒？”

“來了！來了！”

有人抬著一摞大大的圓圓的簸箕過來了，這是剛剛在村民家里收集來的，比起木板面積更大，重量更輕。

“再試！抓時間！”

又一名戰士上去了，簸箕之間用鐵簡易固定，朝著孩子的方向鋪出一條路來。

起初幾塊簸箕還行，能承住戰士的重量，但再往前些，他一踩上去，泥就漫了上來，簸箕整個往下陷，試圖再往前走時，淤泥便逐漸漫過小，無法再前進一步。

此時，他距離孩子還有約三、四米的距離。

他想再嘗試一下，可不止他腳下那塊簸箕，連同前後連著的，都跟著沉了下去。

“退回來，趕快！”顧錚命令道。

“繼續搭！重試！那邊沙袋運快一點兒！”

“顧團，雨又下大了！得抓了！”有戰士張地提醒道。

事實上，在救援的同時，泥沙也在緩緩移，孩子離岸邊的距離眼看越來越遠。

沙袋又填了一兒，可效果并不好，簸箕再次捆好，搭向通往孩子的方向。

在又一名戰士準備走上去時，宋凝站出來道：“等等！”

對顧錚道：“我去吧！我的重最輕，機會最大！孩子耽擱不起了！”

現場靜默了一瞬。

顧錚盯著宋凝，沒有說話。

雨的確越來越大，泥沙若是流起來，直接就會把孩子帶走。

宋凝上前一步接過那名戰士手中的繩子，道：“顧團長，再猶豫就沒機會了！”

顧錚的確沒有再猶豫，接過繩子一圈一圈幫宋凝纏在腰上，沉聲叮囑道：“上去的時候放松，保持平衡，不要慌！不管出現什麼狀況，我會拉住你！”

宋凝點頭應道，深吸一口氣，手里另牽了繩索，踩上了圓圓的簸箕。

“團長！不好！泥沙開始流了！”有人在旁邊喊道。

雨勢一大，水流自然便大了，剛才還靜止的泥沙也開始往下方涌了。

宋凝保持著呼吸，并未干擾。

踩到第三塊簸箕的時候，就明顯覺到腳下有些不穩。

相比起之前的戰士，的重的確有優勢，簸箕并沒有下沉，但腳下泥沙的流速度明顯變快了。

“宋凝——量力而行！”顧錚在岸上喊道。

“啊——快！孩子被沖走了！”有人在驚呼。

“鐵蛋啊——”老婆婆發出一聲凄慘的驚呼，徹底昏了過去。

來不及了！雨水開始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心里清楚，如果這次退了，那孩子就徹底沒有營救機會了。

“顧錚——抓好繩子——”

宋凝邊喊邊邁開腳步向前跑去。

跑到最後兩塊的時候，簸箕已沉了下去。

宋凝沒有猶豫，縱一躍，力抓住了正被泥沙裹挾著往前的孩子。

泥沙迅速包裹住的全，牢牢抓住孩子的胳膊，憑著覺將右手的繩子纏在了孩子的上。

一圈，兩圈，三圈，打死結。

然後大喊道：“拉——快拉——”

同時，聽到了另一陣驚呼，“石頭！有大石頭砸下來了！繩子……”

之後的耳邊便充斥著呼嘯的水聲和雨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在泥水的裹挾中急劇地下墜。

在越來越集的雨點中，泥石流再次發了。

腰上的繩子還在，但已沒有了拽的力道，應該是泥石流造山石墜落，砸斷了岸上拉著的繩子。

只希，拉著孩子的那繩子沒事兒。

隨著雨勢越來越大，泥石流已變山洪，宋凝抱住一截圓木隨波逐流，竭力保持清醒，盡量避免被砸。

努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讓自己靠岸的機會。

只是越往下，水流匯集越大，速度越快。

就這樣不知道漂了多遠，直到前方傳來震耳聾的轟鳴聲時，宋凝意識到——

不好！有斷崖！

如果順著水流繼續漂下去，將會砸個碎骨。

好在，水流在前方出現了一個“之”字形的拐彎……

就是這里了！

宋凝暗暗想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盡量控制著圓木的方向，讓木頭橫過來，借水流的力量將推向拐角。

第一個拐角，圓木功地撞到了拐角的石頭上，但木頭太，在木頭的另一側，手夠了夠，沒法抓住岸上的任何東西，圓木只停頓了一下，便帶著沖向下方。

沒關系！還有一拐角！宋凝給自己鼓氣。

這回有了經驗，調整了圓木的方向，需要用自己的撞向巖石，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抓住岸邊的樹或者石頭，爬上去。

比起被沖下崖，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越往下，水流越大！

拐角就在前方了，宋凝調整好角度，做好了被水流重重沖撞到巖石上的準備。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腰間一，一力量拽住了下流的速度，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影以更快的速度抱住了，同時代替重重撞到了拐角的巖石上。

而宋凝被他護在前，沒有撞到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