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在撒謊！定是你這野種干的！你就是怕婉儀姐姐回府後會代了你去，所以才如此心積慮設計！”

說話之人乃坐在宋婉儀側的一位年紀稍小的圓臉姑娘。

“堇瑤快別說了...”宋婉儀裝模作樣扯了扯的袖，眼底卻帶著縱容與得意。

那姑娘卻仍不服氣，死死瞪著宋青嫵，“我哪里說錯了？本不是我們宋家人。邊民野種，心思自然歹毒。”

刺耳的語聲落下，宋青嫵仍靜靜立在原地，用一種失又涼薄的目著宋堇瑤。

遙想上一世時，妹妹像個小尾一般，宋青嫵和宋世安走到哪兒便跟到哪兒。

大一些後便纏著宋青嫵要學調香，宋青嫵也不厭其煩地帶著。

妹妹經常一不留神便將剛調好的香打翻在上，哭得撕心裂肺。

宋青嫵卻仍舊耐心地抱著輕哄，直到再次展開笑。

甚至八歲那年，父親母親外出尋香，五歲的妹妹突發高熱，也是宋青嫵整夜整夜地抱著、哄著，無微不至地照顧，才得以過來。

可就是這位自己從小寵到骨子里的妹妹，在上一世宋婉儀回府後，轉頭便倒向宋婉儀一方，以了宋青嫵十八年姐姐為恥。

後來還聯合宋婉儀將調好的新香，冠以們姐妹倆的名字放在鋪子里售賣，讓宋堇瑤也了名京城的調香師。

還真是一腔真心全喂了狗，還被狗反咬一口。

這一世再見，宋青嫵已對這個妹妹沒了，對方的話自然也不會傷到。

并且已為宋堇瑤定了一條通往地府的不歸路。

“堇瑤，你怎能這樣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婉儀妹妹到底怎麼了？”

宋青嫵琉璃般的眸子里氤氳著水霧，薄微，一副泫然泣，委屈無辜的模樣，瞧著惹人心疼。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宋家家主宋觀山終于開了口。

“前幾日婉儀自將軍府回來後，便有些賦稟不耐。因沒得多嚴重，你母親與我便未曾怪你。

沒想，婉儀今早一起，上及面上便長滿了因稟賦不耐起的紅疹，又疼又，抹了藥後才稍稍舒適些。

但那些紅疹看著才將將發出來，沒個六七日怕是下不去。因而為父才喚你回來問問，你讓婉儀用了何使稟賦不耐？”

宋觀山作為調香世家宋家第五代家主，外表沉穩儒雅，心思卻異常細膩。

畢竟調香之人，不僅需嗅覺靈敏，其余四也需異于常人，才得以調制出人淪陷的香。

因而宋觀山是宋家最冷靜的一個，也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宋青嫵故意怔了怔，才道：“前日婉儀妹妹在將軍府，說是對杜若稟賦不耐…”

“不是杜若。”宋觀山突然開口打斷，語氣篤定，雙眼視著宋青嫵。

“今日距去將軍府已是第三日，若是杜若，早該有反應了才是。

所以定是別個什麼易使人稟賦不耐的花卉。再結合近期開花的花卉，我推測不是桃花，便是玉蘭。”

說到最後那兩種花卉時，宋觀山盯著宋青嫵，似是想從細微的表中看出一變化。

可宋青嫵依然是一副茫然無辜之態。

隨即宋觀山緩緩說出了最為關鍵的一句，“我問過婉儀，近幾日可曾接過桃花或玉蘭。說，在香藥鋪子見你那日，在你上聞到了玉蘭的味道。”

宋青嫵心中暗暗一驚，這宋觀山果真不好對付。

好在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敢定下這計策。

“我？沒有啊...依父親的意思，是認為我故意用玉蘭香害婉儀不耐？”

宋青嫵蓄滿淚的眸子轉向宋婉儀，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失，“婉儀妹妹，你為何要污蔑于我？”

宋青嫵這一招將宋婉儀打得措手不及。

本以為自己說出是宋青嫵下的玉蘭香，宋家人便定會為出這口氣。

沒想宋青嫵那野種竟倒打一耙，說自己誣陷。

不過不管宋青嫵承認與否，這害稟賦不耐之罪，今日定要讓背上。

“姐姐...我...我不是...”宋婉儀一副小白花的模樣，看得人心疼，“我向父親言明不一定是青嫵姐姐的，但是...”

“是我讓父親將你傳來的。”立在旁的宋世安開了口，“青嫵你就承認吧。我們宋家除了你，無人再有機害婉儀。你好自為之，自去領家法，此事我們便不再深究。”

他那張曾經永遠微微上揚的笑，如今卻繃著，說出的話也令人脊背發涼。

就這般迫不及待要讓認罪嗎？

他的大哥哥還真是自己的親妹妹啊。

宋青嫵裝作霎時怔住，著宋世安滿眼的傷與不可置信。

“此事不是我做的，大哥哥為何非要將罪責推在我上？莫說我那日未用玉蘭香，哪怕是我用了，我又不知對玉蘭不耐。

再說，宋婉儀的不耐就一定是從我這兒染到的嗎？如今京城桃花玉蘭盛放，昨日不是還外出閑逛賞花，為何不能是昨日在外染上的？”

宋世安的心緒亦是萬分復雜。

不是不知宋青嫵不會做這種事。

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的子他最是了解。

但此事必需一個承擔罪責的對象，以平父親母親的怒火，否則全家人都不得安寧不說，家人們心中還皆會種下一顆對宋青嫵懷疑的種子，往後便做什麼都是錯。

不如索讓擔了這罪責，主請家法，說不定父親母親還會疼惜于。

他這是在幫。

思及此，宋世安狠下心，“你若還是，我便親自請家法來！”

說罷，便沖去祠堂請了家法，頃便手持一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