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啊——”

就在姜六六狠下心，打算等王五撲過來就一刀捅死這畜生的時候一樹枝狠狠在王五的屁上，嚇得王五了一聲當場萎了。

“是誰？給老子出來！”

王五一手提著子，一手撿起佩刀東張西。

姜六六抬頭只看見無風而的樹枝。

難不是剛才看見的那人？

“六六！”

遠似乎傳來駱溫遠焦急的聲音。

姜六六扭頭就跑，反應比兔子還敏捷。

一邊跑一邊大聲喊，“有鬼啊！！！”

王五嚇得一屁坐倒在地，疼得呲牙咧，看著昏暗的樹林打了個寒，剛才是鬼打他？

“六六，你沒事吧？”

見姜六六氣吁吁從樹林里跑出來，駱溫遠上下打量後，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他見王五也不見了，心里擔憂，急忙就來找人，為此甚至挨了好幾鞭子，單薄的裳滲出了跡。

“我聽見你喊跑的急，已經找到草藥了，我們快點回去。”

姜六六說完就走，駱溫遠還想問剛才好像有王五的聲音，見走得急，急忙跟上。

夜幕降臨，暗好像有一雙眼睛。

“特娘的，人不會跑了吧？”

丁大見天都黑了，兩人遲遲不回來，啐了一口唾沫。

話音剛落，就見姜六六背著野菜筐子和駱溫遠一起回來了。

“大人，我去洗洗野菜，這就煮湯。”

休息的地方就有小河，姜六六對栗氏開口，“我采了一些草藥，弄碎了敷在傷口上，再喂些水，燒退下來肯定會沒事。”

栗氏披頭散發，雙目無神，半抱著駱淮，聞言眼淚一滴滴落在駱淮臉上。

“駱淮，聽到沒有，你不許死，我們的兒才好不容易找回來，一天福都沒過，到了那苦寒之地，沒有你護著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姜六六把草藥遞給駱老夫人理，給駱淮喂水，這里面加了抗生素，可以退燒，預防傷口染。

“六六，我來。”栗氏見狀接了過去。

也許是栗氏的話起了作用，駱淮昏迷中也一滴不剩全喝了，栗氏又給他敷草藥。

戴著枷鎖怎麼都不方便，姜六六求丁大先解開。

不知是之前賄賂的耳墜子起了作用，還是丁大真怕駱淮死了不好差，解開了脖子上的枷鎖，這下方便多了。

姜六六和其他眷洗干凈野菜之後，圍著壘起來的灶臺煮野菜湯。

大家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人怨天尤人，駱家的子哪怕是哭起來都是無聲落淚。

野菜湯好了，姜六六盛出來先給衙役們。

“王五人呢？撒個尿怎麼這麼長時間還沒回來？”丁大突然出聲。

“不會是上什麼妖被迷住了吧？哈哈哈。”旁邊一個衙役笑了兩聲。

“走，去看看！”

丁大兩三口喝完野菜湯，起帶著說話那人去找王五了。

剩下兩人在說閑話，沒空搭理駱家人。

姜六六趁著這個機會讓駱家人快喝湯。

“姐姐，真好喝。”六歲的駱溫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姜六六。

他很勇敢，一路上一直都在自己走，摔倒了就爬起來，也不哭。

剛才鞋的時候姜六六都看見了，他的小腳上全是水泡。

這麼小的孩子跟著流放，簡直就是造孽。

“快喝，喝完了讓你娘給你敷草藥。”姜六六了他的頭，在碗里加了葡萄糖，喝起來有子甜味。

那麼遠的路程，一定要補充能，要不然半路上就病了。

“六六你也喝。”駱溫遠把碗遞給姜六六催促。

碗不夠，一家人流用，姜六六端著湯心神不寧。

在山坡上看見的那人是誰？為什麼要幫？

姜六六低著頭，突然有人在頭頂了。

“六六別怕，我們都會護著你的。”

姜六六抬頭，就看見駱溫遠堅定安的眼睛。

姜六六沖著駱溫遠笑了一下，好像并不排斥反這種親，有家人的覺真好。

“哥，我給你理一下傷口。”

駱溫遠聽見這聲哥，眼神亮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忍住了，像只溫順的大狗乖乖的坐在姜六六跟前。

他脖子里戴著枷鎖外裳不方便，裳已經被爛了，上藥倒是很方便，姜六六背著人給他用消炎藥，再用普通草藥上去，表面看不出端倪來。

“老子還沒吃呢，誰準你們這些犯人先吃上了？！”

沒平靜多久，王五就和丁大兩人一起回來了。

王五有些狼狽，頭上都是草葉子，臉上還有細小的樹木刮傷的傷口，他手里的鞭子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直沖著駱溫遠又過來了。

姜六六急忙拉著人一躲，怯生生開口，“大人，你別生氣，我這就給你盛湯！”

說著就手腳麻利盛了一碗湯，袖子遮著手遞給王五。

王五看著伏低做小膽小害怕的姜六六，想著這些人反正跑不了，這才火氣消了不，依舊里罵罵咧咧。

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到的鴨子飛了，還在林子里挨了不打，難不真有鬼？

這一夜就歇在荒郊野外。

姜六六怕駱淮寒，提議把人放在了板車上。

駱家男人圍在一起，把眷和孩子圍在了中央。

姜六六余看見王五低聲罵了兩聲臟話去了火堆旁，這才放心閉上了眼睛休息。

天還沒亮，板車上昏迷的駱淮輕咳一聲，睜開了眼睛。

“夫君，你醒了！”

一晚上擔憂的栗氏喜極而泣。

“別哭，我沒事。”駱淮從板坐起來。

他像是睡了一覺，上也有了力氣了。

“多虧了六六給你挖了草藥敷著，我們的兒就是個福星，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沒事的。”栗氏拉住姜六六的手，激不已。

“對，姐姐就是福星，做的飯也很好吃。”駱溫書也附和，他的腳上敷了藥也不疼了。

姐姐真好，駱迎只會欺負他。

“既然醒了，那就帶上枷鎖，繼續上路。”

又是半日急行。

到了晌午，所有人疲憊不堪，丁大決定停下來原地休息一會兒。

姜六六照舊十分積極撿柴火燒熱水。

王五剛坐下，突然捂著肚子呲牙咧跑了。

姜六六見狀，趁機從板車上拿出瓦罐，里面是一罐子腌走到丁大跟前。

“大人，這一路上太危險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猛土匪，求你給我爹我哥還有叔伯他們取了枷鎖，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他們手腳還帶著鎖鏈，都不會跑的。”

取了枷鎖，人就能輕松點，也能應對突發狀況。

丁大連夜趕路正的前後背，打算吃口干餅子，一看見這一罐子口水都吸不住了。

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們駱家倒是生了個頂孝順的好兒。”

這條流放路他走了三遍，還是頭一次見駱家這麼齊心協力不哭不抱怨的。

這半道上找回來真千金，更是有一手做飯的好手藝。

“你這丫頭居然還藏了這麼一罐子好東西，好吃。”丁大嘗過之後更加贊不絕口。

也不知道這怎麼做的，口帶著一辛辣味，配上干的餅子都好吃，太好吃了。

姜六六把水囊遞過去，語氣討好，“原本也是留著路上孝敬幾位大人的，若是大人信得過我，接下來的飯食盡管給我就是。”

丁大吃的滿流油，心里有種預，這怕是他押送犯人最輕松的一趟了。

剛慨完，原本好端端的駱家男人突然口吐白沫接連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