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後脖頸的“控魂符”微微！
慘白鬼影宛如被一線控制，瞬間沉冰冷的水底。
除了水下殘留的一氣，再無半點痕跡。
凌央央將封靈符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手腕一翻！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青碧的靈火，準地落五號橋墩的裂之中。
一道淡金結界，從橋墩底部無聲張開。
裂里滲出的黑氣，撞上結界的邊緣，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了回去，在橋墩部不甘地翻滾！
“靜待幾天，等我辦妥手頭的事，定會徹查當年真相，尋到害你之人，讓他們債償！
在此之前，不得再沖撞路人、禍害無辜。”
話音落，橋墩的猩紅煞氣，果真漸漸平復了幾分，不再肆意翻涌。
凌央央從隨的黑雙肩背包取出折扇，手腕一抖，銀從扇骨中激而出，纏繞在橋墩的鋼架上。
二人影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地落在河灘上。
凌小荷落地的時候，都是的，抓著凌央央的胳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河灘上石嶙峋，水草被江水沖得東倒西歪，空氣里彌漫著泥沙和鐵銹混合的氣息。
凌央央走在前面，目如炬，一寸一寸地掃過河灘。
這里水流平緩，岸邊堆積著大量從上游沖下來的雜，斷裂的護欄碎片、扭曲的車門、碎玻璃在月下閃著寒。
站在凌央央肩膀的小酒拱了拱的脖頸：“央央，很奇怪。”
它不停在空氣里輕嗅，細小的聲音糯又困：“姥姥的氣息，明明就在這附近的，但現在……好像被人把氣息抹掉了。”
凌央央眉頭蹙起。
白天應到姥姥氣息後，并非故意拖延，不愿立刻前來尋找。
這里發生重大事故，救援人員、圍觀群眾、傷者家屬層層聚集，雜氣漫天。
在這樣的環境下溯源尋人，不僅法會到嚴重干擾，也太過扎眼，難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凌央央緩緩抬手，指尖快速結出玄門探氣印訣，施展出高階溯影尋息。
對方修為不淺，手段縝，人為抹除了所有殘留氣息。
可并非普通玄門弟子，用姥姥的話說，天生玄瞳，法修為遠超尋常玄門士。
即便痕跡被人為強行清除，依舊能捕捉到殘留的一縷靈氣波。
數分鐘後，凌央央緩緩收回印訣，神愈發沉冷。
小酒的應沒有出錯，姥姥的確來過這片江大橋河灘。
一個念頭，驟然在凌央央心底升起：
姥姥會來這里，是因為在五號橋墩發現的邪嗎？還是這座大橋，藏著別的什麼。
比先出現在這的人，刻意抹除姥姥出現的痕跡，用意是善是惡？
凌小荷安靜站在不遠，看著凌央央凝神施法、神凝重的模樣，不敢隨意走，更不敢開口打擾。
小酒同樣到了小主人的焦灼，輕輕用小爪爪了凌央央的臉：“央央……”
凌央央用臉頰蹭了蹭它，放語氣：“沒事的，我們一定能先一步找到姥姥。”
小酒重重“嗯”了一聲：“我相信央央！央央還有我，我也是很厲害的！”
凌央央收斂雜念，目重新落定在這片氣沉沉的河灘之上。
今晚前來此地，除了追查姥姥的線索，還有另一件要的事要完——
尋回凌凜丟失的兩魄。
從手室中，特意取了凌凜三滴心頭，相連，神魂同源，是牽引魂魄最好的介。
而事發瞬間，凌小荷距離凌凜最近，同樣可以作為輔助引。
凌央央轉頭看向凌小荷，語氣平靜：“借你一滴指尖。”
來的路上，聽說此行能救醒二哥，凌小荷心里早有準備。
聽到央央這樣要求，凌小荷沒有毫猶豫，立刻點頭應允，出指尖。
凌央央取出提前備好的白玉圓盤，將凌凜的三滴心頭與凌小荷的指尖，依次滴落在圓盤紋路之中。
雙相融，緩緩流淌，順著圓盤之上雕刻的古老魂紋，慢慢蔓延開來。
凌央央手持銀折扇，立于河灘中央，腳步踏出規整的七星踏罡步，齒輕啟，低聲念誦古老晦的引魂咒文。
咒音低沉綿長，順著晚風緩緩散開。
白玉圓盤靈漸起，紋路熠熠生輝，與折扇之上的符文遙遙呼應。
河灘地面之下，淡淡灰白的霧氣緩緩升騰，那是游離在外、殘缺不穩的魂魄霧氣。
以親鎖定神魂氣息，以旁觀者殘氣為引，七星罡步定局，折扇符文鎖陣——
層層疊加，環環相扣，構建出一片專屬的引魂聚魄陣。
陣法緩緩鋪開，籠罩整片河灘，微弱的靈在夜之中若若現，玄妙又神。
時間緩緩流逝，陣法運轉愈發穩定。
河灘之上，一縷淺淡得近乎明的魂魄虛影，順著靈氣牽引，從石隙間緩緩凝聚型。
霧氣濛濛，廓模糊，正是凌凜缺失的其中一魄。
凌央央皺了皺眉。
又過了好一會兒，另一道缺失的魂魄，始終杳無音訊，任憑法全力運轉，都無法捕捉到半點波。
凌央央緩緩收起咒訣，散去陣法，眼底冷意愈發濃重。
按道理講，凌凜遭逢橫禍，了重創，心神驟裂，魂魄一時離，并不算離奇。
可以引魂、布下高階尋魄陣，卻始終不見英魄的半分蹤跡，這便絕不可能是意外了。
或許，對方給凌凜下咒，一開始想要的，就是拿走他的“英魄”！
看向旁的凌小荷：“事故發生後，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
“特別的人……”凌小荷喃喃重復，眉心蹙，努力回想著白天驚心魄的一幕幕。
抿了抿：“當時橋塌了，到都是哭喊聲、求救聲，現場作一團。
很多人都和我一樣，打電話救護車。可等了很久，救護車遲遲都趕不過來。”
“就在我們手足無措的時候，現場有個看著很年輕的人，說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實習醫生。
看起來冷靜的，叮囑我們大家都別慌，還主指揮了幾個在場的叔叔伯伯，一起把二哥抬上了車。”
“所以，當時你和二哥，并沒有等到救護車，而是直接坐這個陌生人的車去的醫院？”
凌央央眸一沉，立刻抓住了關鍵。
凌小荷點頭，察覺到事不對勁，急切追問：“央央，那個醫生……有問題？”
既然早已下定決心，帶凌小荷來此尋魄，凌央央便沒打算刻意瞞，直言道：
“二哥丟了兩魄，我費盡心思，只尋回這氣魄，另一道至關重要的英魄，必然是在當時，就被那個人暗中截走了。”
凌小荷臉煞白：“是我……是我當時同意，上了那個人的車……”
“這不怪你。”凌央央打斷的自責，“對方布局已久，從很早之前就已經盯上了二哥，而且算計得滴水不。
就算沒有今日大橋坍塌這場禍事，他們也會找別的機會下手，這是遲早的事。”
況且，從凌凜重傷的況來看，爭分奪秒盡快趕到醫院的決定也是正確的。
再拖延下去，恐怕人還沒送到醫院就沒了。
事實上，凌凜本就傷得極重，又丟失兩魄，若不是凌央央出手，他今天下午就已經沒命了。
想到這，凌央央手從灰撲撲的布包里，取出一編織致的紫手繩，遞到凌小荷面前。
手繩質地，繩結間系著一顆圓潤的小珠子，乍一看去，與尋常沉香珠別無二致，唯有湊近，能嗅到一清苦藥香。
這是凌央央以靈草、朱砂等煉制的鎮煞清心丹，能穩固心神、辟邪擋煞，遇到危險碎它，發丹靈氣，形護結界，為人爭取生機。
“這個你帶著，可保日常平安。”凌央央叮囑道，
“若是真遇到無法化解的危險，就立刻把這顆珠子碎，自有靈氣護你。”
“謝謝央央。”
凌小荷雙手接過手繩，指尖到珠子的瞬間，便有一溫潤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連忙小心翼翼地將手繩戴在手腕上，抬眼看向凌央央，
“這個很珍貴吧？平時你賣多錢，我按市場價給你。”
凌央央沒想到，凌小荷還識貨的。
但對待自己喜歡或看重的人，一向大方：“不收你錢。”
“這怎麼能行呢……”
兩個站在河灘小聲說著話。
不遠，山道之上，兩道拔修長的影，悄然佇立在山道影之中，俯瞰著河灘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