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陶瀠打完電話，轉頭想要跟秦征道別，卻猝不及防被撞了下，直直往後仰去。

原來是秦征跟得，了兩人的安全距離。

“誒。”秦征一把摟住的腰，“小心。”

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太過突兀，陶瀠的掌心按到了實攏起的。

猛地一僵，尷尬、窘迫、慌齊齊找了過來，臉都憋紅了。

秦征覺得稀奇，怎麼這樣呢？他還以為陶老師清冷難馴，沒想到竟是純那一掛的。

“陶老師？”秦征起了點戲謔的心思，低啞的笑聲從掌心下的腔迸出，帶著幾分慵懶的氣，“手怎麼樣？”

“不怎麼樣。”陶瀠掙他後退一步，又虛張聲勢地質問：“你跟那麼干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會突然轉。”秦征表無辜。

陶瀠張了張，不知道怎麼反駁，轉頭就走。

“陶老師。”秦征厚著臉皮追上去。

陶瀠蜷了下指尖，不太想理他，這人完全沒個正形。

“陶老師，你開車了嗎？”秦征終于在幾步之外將人攔住。

陶瀠保持著修養，說：“開了。”

“那我能搭一下你的車嗎？把我送回店里就好。”秦征邁出了試探的第一步。

他不是看不出來陶瀠回避的態度，幾次集，怎麼著也了一點，這才開了口。

陶瀠狐疑地看向他：“你沒開車？”

秦征搖了搖頭：“走過來的。”

真有閑逸致，開車雖然十分鐘，但走路花費的時間翻了幾倍。

好歹幫過，陶瀠拿出車鑰匙，說：“上車吧。”

“謝謝陶老師。”

送秦征回店得往回走，相當于又返回了學校。

秦征系好安全帶，不想車冷場，主起了話題：“馬上五一，陶老師有出行計劃嗎？”

“沒有。”

“是因為人多？”

陶瀠“嗯”了聲，不往人多的地方湊。

“其實霖市好玩的地方也很多。”秦征說，“就是要選淡季。”

陶瀠依舊沒什麼興趣，霖市再好，從小在這里長大，也沒了新鮮。

手機來電，陶瀠習慣按下方向盤上的聽筒鍵，車載免提自外放。

舒然的聲音流瀉而出：“陶陶，干嘛呢？”

“剛吃過飯。”陶瀠笑了聲。

“食堂吃的啊？”舒然跟閑聊。

每次給陶瀠打電話，都是這習慣，聊著聊著才能進正題。

陶瀠回：“沒有，附近吃的。”

“稀奇啊，你一個人反正不在店里吃飯。”舒然八卦，“跟誰啊？不會又是秦老板吧？”

秦征挑了下眉，看向陶瀠。

從兩人聊天的口吻就知道是關系非常不錯的朋友，令他沒想到是：

陶瀠竟然和朋友說起過他。

“不是。”陶瀠余捕捉到秦征的視線，下意識否定了，“跟同事。”

“同事啊，我還想說要是秦老板，能不能拍張照片給我看看呢，上次就沒——”

“舒然。”陶瀠突然打斷了。

“干嘛？”舒然一愣。

陶瀠咳了聲：“我嗓子不太舒服。”

一聲悶笑溢出來，著壞勁兒。

“誰啊？”舒然敏銳地捕捉到不屬于陶瀠的聲音，“陶陶，你車里有人？”

陶瀠一噎，這什麼語氣啊，活像是在瞞著舒然人。

“我……”陶瀠無從解釋，“你什麼耳朵啊？”

舒然哼了聲：“我聽見有人笑了，陶老師，你不老實啊，咱倆生疏了。”

“你找我什麼事？”陶瀠只能轉移話題。

“是這樣的，七月份有個鄉村公益的采風錄制。”舒然語氣正經了些，“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因為是暑假，我就想把你也帶著，順道出門散散心。”

陶瀠問：“去哪兒？”

舒然說：“就附近的鄉下，實地取景，我覺得你興趣。”

“好。”陶瀠一口答應了，“我去。”

聊完正事，舒然還不死心地清了下嗓門：“秦老板？”

陶瀠：“……”

到底怎麼猜出來是秦征的？就憑模糊不清的一聲笑？這耳力真的好離譜。

秦征也不敢胡開口啊，他看向陶瀠，征求意見：“陶老師，我可以說話嗎？”

“……我又沒堵著你的。”

秦征失笑，和舒然打了招呼：“舒小姐晚上好。”

“我靠。”舒然被他的聲音擊了下，在陶瀠連續的干咳提醒聲中，矜持了一下：“秦老板晚上好。”

秦征被倆的互逗笑。

陶瀠在這個朋友面前，倒是活潑靈了許多。

“秦老板，你有興趣做兼職嗎？”舒然不想放過任何一道好聲音。

“嗯？”秦征不解。

“我是舒然有聲工作室的老板，簡單來說就是靠聲音賺錢。”

“抱歉舒小姐，我暫時不考慮兼職。”

“行吧。”舒然頗為憾。

汽修店到了，陶瀠停了車，跟舒然說：“好了，我回去再和你說吧。”

秦征開玩笑：“回去說我壞話？”

“我證明，絕對沒有說你壞話，說你帥來著。”舒然在手機那頭舉爪發誓。

陶瀠覺得，秦征看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再放任舒然，不知道還能說出什麼狂言語。

陶瀠切斷通訊，有意無意地解釋：“是配音演員，對臉和聲音的匹配度有點執念。”

“了解。”秦征解開了安全帶，“不過還是謝陶老師夸我。”

“……”

“你先等我一下。”秦征一只腳落地，又轉回了頭，“一會兒就好，我給你拿個東西。”

生怕被拒絕似的，沒給陶瀠拒絕的機會，秦征反手關上了車門。

“欸……”陶瀠攔都攔不住。

沒一會兒，秦征手里拎著東西，敲了敲的車窗。

陶瀠降下車窗，心里嘀咕秦征要給什麼。

“給，”秦征將一個牛皮紙袋遞過去，“謝禮。”

“什麼東西？”陶瀠沒接。

“吃的。”秦征的手往前抻了下，“嘗嘗看，我下午剛做的。”

陶瀠狐疑地接過去，深棕牛皮紙袋，袋口隨意折了兩道，用圓形的植紙封了口。

“可以放一點在車上和包里，省得上次低糖的事再發生。”

陶瀠側眸，迎上秦征的視線：“謝謝。”

秦征笑了聲，瀟灑地敲了下車窗：“回去小心點。”

“好。”陶瀠升起車窗，打了轉向燈。

其實想看看袋子里裝的東西，又覺得沒必要急切。

最後不知出于什麼心理，腳下一，提了車速，在安全的規章限定，開到了法定允許的最高碼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