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聞聲去,視線怔住。
秦征站在廚房,半側著,手上端著咖啡杯看著。
晨從窗口切進來,將他上的白襯衫照得亮,從到腹,實流暢的廓約約。
陶瀠見過不人穿白襯衫,但是學生稚氣,撐不起來,男同事材一般,不耐看。
倒是秦征,有男人的健碩骨相,簡單的白襯衫被他穿得松弛隨。
當然,要是扣子再一顆就更好了。
陶瀠撇過眼,走了過去。
餐桌上擺放著兩份西式早餐。
秦征笑道:“我今天早上也起得遲了,只能簡單弄一下。”
再簡單,陶瀠也做不出來。
秦征還把吐司烤了,平時直接拿一片,醬都不抹,撕撕對付一頓。
秦征說過他會做飯,陶瀠在這一刻才有了實。
不斷融咖啡,深淺澤慢慢融暈開,秦征抬手收勢,一杯醇厚的熱拿鐵穩穩型。
“看什麼?”秦征將兩杯咖啡放拼盤,端到餐桌上,“吃飯了。”
陶瀠在秦征對面坐下,接了秦征遞過來的咖啡。
“你平時早上吃什麼?”秦征看出有點拘謹,隨意閑聊。
陶瀠說:“早一點就去食堂,遲一點就在家里隨便對付一口。”
“怪不得你會低糖。”秦征抿了口咖啡,“早餐不能對付。”
陶瀠抬眸:“你每天都會給自己準備早餐?”
“嗯。”秦征點了點頭。
他的阿姨不在,可不得自給自足。
陶瀠垂頭吃了口溏心蛋,咸鮮適口,不膩。
“怎麼樣?”秦征期待一句評價。
“好吃。”陶瀠真心實意夸了句。
秦征笑了聲:“陶老師今天什麼安排?”
“回一趟家。”陶瀠說,“我姐今天回來。”
陶熹追著那冷漠的老公,跑了大半個地球,終于功懷孕。
回到霖城已經半個月了,今天讓回去一趟。
回的自然是李娟住的鬧中取靜的靜瀾洋房,是早年姐夫給買的。
“需要送你嗎?”秦征問。
陶瀠搖頭:“我自己回。”
“你要回錦華園開車?”
“嗯。”
“那我送你去錦華園吧。”秦征不給拒絕的機會,“白天也不能掉以輕心。”
“謝謝。”
吃完飯,陶瀠堅持刷了碗碟。
秦征知道不自在,也沒干涉。
這會兒還不到八點,店門還沒開。
陶瀠依舊跟著秦征從後門下樓,上了他的車。
到錦華園後,陶瀠沒有上樓,不過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四樓。
直至秦征拍了下:“別看了。”
陶瀠收回視線:“我在這里,還沒住到半年。”
“環境是可以,但安全確實也不高。”秦征說。
“沒辦法,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陶瀠嘆了聲,轉頭和秦征告別,之後,開車直奔清晏路。
靜瀾洋房的周邊種滿了參天梧桐,兩層樓雅致貴氣。
家里有兩個傭人,陶瀠換了拖鞋,進了客廳。
“咱家二小姐回來啦?”
沙發上,陶熹懶洋洋地半躺著,和平日在婆家的矜持端莊完全兩模兩樣。
“姐。”陶瀠打了招呼,目落到肚子上。
陶熹對招了招手:“過來。”
陶瀠走過去,問:“幾個月了?”
陶熹笑了聲:“兩個月。”
一點看不出來,陶瀠手輕輕了下。
李娟從房間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走過來就打開了陶瀠的手:“小心點。”
陶瀠的手背紅了一塊。
“媽。”陶熹蹙眉,“你下手怎麼沒輕沒重的?”
李娟白了一眼:“還不是為你好,你大學時候就和靖川在一起了,結婚五年才懷孕,不得小心點。”
陶熹拉過陶瀠的手了下,反駁道:“一下就能掉了不?”
“呸呸呸,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不經腦子?你在你婆婆面前也敢說這話?”
“那我不是在你面前嗎?”陶熹心累,“我到家了還得裝啊?”
“沒事。”陶瀠怕姐胎氣,安了一句。
其實和陶熹的關系很好,雖然李娟偏心,但陶熹一直對很好,就是對清高寡言的老實格有些無語。
在陶熹看來,一家三個人,沒有過人天賦的況下,嫁人是最唾手可得的越階級的機會。
偏偏陶瀠頂著這麼一張招搖過市的臉灰頭土臉地朝九晚五。
陶熹吃不來這份苦,在李娟砸鍋賣鐵送出國讀大學時,費盡心機勾搭了明宇集團的大爺——莫靖川。
每次聊到這個話題,陶瀠都佩服姐這份折騰勁兒。
“媽,你別站這兒了,趕去廚房看看吧。”陶熹好久不見陶瀠,想跟聊聊天。
礙于陶熹的面子,李娟只好轉走了。
“你怎麼回事啊?要不是回來,我都不知道你搬出去了?”陶熹蹙眉,“你搬哪兒去了?”
“離學校近一點的地方。”陶瀠不想讓心。
在看來,陶熹每天要心維系夫妻關系,穩固豪門地位,已經夠累了。
“你也真是的,怎麼就不開竅,找個有錢人多好啊。”陶熹恨鐵不鋼,“我之前托人給你介紹的裴瑾年,樣貌家世都不差,父母也開明,對兒媳婦沒什麼要求,清白人家,學歷樣貌都瞧得上眼就行,你竟然還瞧不上。”
“人家沒看上我。”陶瀠說。
陶熹:“……算了算了,我跟你說不通,等你結婚了就知道錢的重要。”
“姐,你沒結婚的時候就知道了。”
“……”
陶熹用指尖推了下陶瀠的額頭:“我又不像你這麼重,或許……你像爸爸吧。”
陶瀠撇了下:“那你跟姐夫在一起十年,你不他嗎?”
“……誰他。”陶熹梗著脖子,“我就他的錢。”
陶瀠:“……”
未必吧。
不過這話可不敢說,姐口是心非最有一套,要是被揭穿,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在婆家是乖順的小綿羊,在娘家是吃人的大老虎。
“我現在懷孕,沒空管你,你要是真從三姨那兒看上了什麼人,也得留著心眼。”
“知道了。”
陶瀠在家吃完午飯就走了,決定將車開到學校停放,這樣也方便用車。
到秦征店里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陶瀠沒有二樓的鑰匙,即便有,也得跟秦征打聲招呼,就從正門進了汽修店。
結果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倒霉的事盡讓遇上了。
的兩位相親對象——趙醫生和周滔,并肩站在一起,和秦征相談正歡,笑得眼褶子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