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桂花燉?陶瀠視線下移。
溫潤素雅的白瓷燉盅里,凝著一份質地的白,干桂花和蜂混一,在表層暈開。
陶瀠以為他開玩笑,沒想到真的做了。
“別看了。”秦征將托盤往前推了下,“吃吧。”
“為什麼給我做這個?”陶瀠仰頭看著他,“秦征,你覺不覺得,你對我太好了?”
秦征邊的笑意微微僵住,他現在要是泄了一點對的想法,他倆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關系將一夜回到解放前。
和陶瀠相的這段時間,秦征看出骨子里有點軸。
不知道什麼原因,一開始對自己是避之唯恐不及。
後來幾次相助才讓卸下了點防備,如今兩人關系進了一大步,陶瀠對他只有激,再無其他。
“想什麼呢,人人有份,不信你下樓看看。”秦征笑道,“小方這會兒都快吃完了。”
“……哦好。”陶瀠愣了下,又覺得愧,人家都這樣幫了,還懷疑人家。
拿過勺子,陶瀠嘗了口。
香綿,蜂清甜,抿一口就化開了,後調還留著桂花的清香。
“好吃。”陶瀠毫不吝嗇夸贊了一句,“上次我把曲奇分了些給瞿老師,說你應該開個甜品店。”
秦征失笑:“興趣使然,有空我才會搗鼓這些。”
陶瀠看了眼四周,生活痕跡很重。
開個自己的小店,有空搗鼓點好,秦征這生活,過得是真滋潤。
“周老師把中介的號碼給你了?”秦征瞥一眼。
“嗯,約了明天看房。”陶瀠細不可微地蹙了眉。
“怎麼了?”秦征捕捉到細微的眉眼司,“不是約了時間,還在這兒為難什麼?”
陶瀠說:“我之前看房的時候,踩過不暗坑,當時是我一個同事帶我一起看的,不過辭職做自去了。”
“我陪你。”秦征迅速接了話口,“我正好也一道看看。”
“你也租嗎?這里其實還不錯。”陶瀠說。
“你喜歡這里?”秦征問。
陶瀠點了點頭:“還可以。”
秦征若有所思。
陶瀠不好意思打擾秦征太久,決定一個禮拜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就去住酒店。
所以直接推了假期最後一天和舒然的約會去看房子。
錦華園的事,沒有說,到現在還時不時想起秦征分析的那一通話,皮疙瘩怎麼都控制不住。
舒然膽子小,陶瀠怕嚇到。
為了盡快找到房子,陶瀠沒有拒絕秦征的相陪。
現在欠他一個人是欠,欠一百個也是欠。
秦征肯定也希盡快搬出去。
第二天一早,陶瀠就和秦征出了門。
第一套房子和錦華園很相似,也是三樓,但廚房竟然沒有窗戶,又小又抑,陶瀠沒有考慮。
第二套房子還可以,帶了個小臺,可以拎包住,價錢也合適。
秦征卻靠在臺的欄桿上,往下指了指:“樓下就是小吃街,比我店里還吵,你要是住這兒的話,不如把租金給我,我分你一間房,再贈送你一個超大臺。”
陶瀠:“……”
說的竟然也有道理。
第三套剛進門,陶瀠自己就覺得不太合適,布局太過狹長,了空間,住著絕對不舒服。
一天下來,沒有一是合心意的。
陶瀠彎腰了下,隨後和中介告了別,打算明天下班再看。
“秦征。”陶瀠住快半步的人,“一起吃飯吧,我請客。”
“行啊。”秦征笑了聲,覺得陶瀠謹記“人”,他名字的樣子很可,“陶老師,咱倆吃點好的吧。”
陶瀠失笑:“行,你想吃什麼?”
借住秦征的店,人家又陪看房,都是應該的。
秦征說:“吃個粵菜吧。”
陶瀠還真知道一家,人均500,服務很好。
當即和秦征說了,秦征卻道:“霖城人均500的餐廳,基本都要提前預約,今天又是假期。”
陶瀠怔了一瞬,都答應請客了。
思忖片刻,陶瀠從包里拿出手機,對秦征說:“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
“好。”
秦征轉靠在車門上,半曲著,就這麼看著。
陶瀠給陶熹打了個求助電話,惹得陶熹驚訝的同時又有點高興:“我可算沒白混啊,等到你開口要點東西不容易。”
“姐。”陶瀠窘。
“幾個人啊?”
“兩個人。”
“好,一會兒把地址發你手機。”
“謝謝姐。”
“德行,這有什麼好謝的。”
陶瀠掛斷電話,走到秦征面前,說:“先上車吧。”
“給誰打的電話?”秦征有點好奇。
“我姐。”陶瀠說,“能約到餐廳。”
秦征拉開副駕的車門,讓上了車。
沒一會兒,陶熹將餐廳地址發給了陶瀠,并附言:掛我賬上,不然花你半月工資。
陶瀠:“……”
基礎工資,加績效課時費,公積金和其他補,一個月也一萬多呢。
“南檐閣……”陶瀠嘀咕了句,給秦征報了地址。
秦征的眼底掠過一驚訝,南檐閣是私廚定制,只接客。
人均不是三五百,而是三五千。
陶瀠的姐姐……秦征若有所思。
他想起之前陶瀠和裴瑾年的相親,裴家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接到的。
可陶瀠住破小區,拿一萬的工資朝九晚五,還得還車貸,租房都不能隨心所……
進了私廚館,服務心,菜品樣樣頂級。
秦征出言試探:“你姐姐很厲害,聽說這里只接待客。”
陶瀠點點頭:“我姐已經結婚了,夫家做點小生意,日子還可以。”
秦征聽出這是低調的說辭,他拿出手機,給裴瑾年發了條信息:你跟陶瀠相親是誰做的中間人?
裴瑾年秒回:莫家的一個姑姑,跟我媽是手帕。
莫家?電火石間,秦征想到了一個人——明宇集團的繼承人,實權太子爺莫靖川。
但最讓圈津津樂道的是莫靖川早婚,聽說妻子是初友。
陶瀠姐姐嫁的不會就是他吧?
秦征暗地里白了一眼,莫靖川比他大了幾歲,自小就被他爸當做正面教材激勵他。
秦征快煩死他了,沒想到還有這層淵源。
吃飽喝足,兩人離開了私廚館。
陶瀠第一次吃飯不付錢,覺得自己像在吃霸王餐。
看了一天的房子,陶瀠已然疲憊不堪。
一路無言到了店里,陶瀠和秦征說了聲,洗了個澡睡覺了。
睡眠還可以,經過錦華園的事後,聽著窗外的車流聲,甚至睡得更香,更安穩。
早上還是秦征做的飯,這次復雜多了,蔥香鮮小籠包,山藥小米粥,涼拌脆筍和鹵香鵪鶉蛋。
陶瀠特別佩服秦征,夸人的同時也不閑著吃。
外表看不出來,很多人覺得陶瀠高冷,整天喝水似的,其實每周都要和舒然約,為的就是吃。
吃完急匆匆洗了碗,拎著包和電腦,從後門繞到小區東門去了學校。
一周下來,除了周二,陶瀠每天不是在看房,就是在看房的路上。
每當有心想租時,秦征總能找到一些讓勸退的缺點。
陶瀠心俱疲,吃飯都沒什麼胃口。
妙的周五晚上,應該悠閑地宅在家里看電影消遣的。
艱難地抬要往副駕爬,手腕突然被抓住,整個人順著力道被扯到了秦征的面前。
“干嘛?”陶瀠有氣無力地問。
這段時間兩人了不,的語氣口吻不像一開始那麼生疏。
“陶老師。”秦征輕笑,“要不幫我分攤一下房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