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陶瀠里不斷地催促。
秦征覺得好笑:“你躲什麼?”
“你不是聽到了?”陶瀠一邊小跑一邊回頭解釋,“那個黃,是我之前的相親對象,他那會兒還是呢。”
秦征:“……”
怎麼不染個綠呢,應個景也好。
終于出了擊館的門,陶瀠自己的手有點涼,這時候,秦征干燥溫熱的手掌變得格外有存在。
陶瀠尷尬地松開了秦征的手:“抱歉。”
“沒事。”秦征掏出車鑰匙,“了嗎?”
陶瀠搖搖頭:“還好。”
有件事,想不通。
“愣著干什麼,走了。”秦征從後背輕輕推了一把。
陶瀠仰頭看向他:“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秦征挑眉:“哪里不對勁?”
“我總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和你……”陶瀠隔空指了下他口的位置,“解鎖各種各樣的相親對象。”
秦征:“……”
陶瀠掃他一眼:“你怎麼不說話?”
“陶老師。”秦征清了清嗓子,“你的擇偶標準里真的有五險一金這一條嗎?”
陶瀠:“……”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陶瀠轉頭就走,太大,蹙著眉,邁著小碎步跑向車邊。
秦征遙控打開車門,取笑了聲:“你這什麼步子,唱戲呢?”
陶瀠哼了聲,沒理會他的損,踩住踏板上了副駕。
有力氣瞪人,表都生了,秦征心想:這趟沒白來。
秦征跟著上了車,從儲箱里翻出兩袋餅干和礦泉水遞給陶瀠:“先墊一下肚子,我導航去最近的商場。”
陶瀠緩了臉,接了過去。
拆開包裝袋,遞給秦征一個:“你也吃一個吧,回市里還要開一會兒。”
秦征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用叼住餅干,頭一仰,跟狼狗撲食似的將餅干“咔滋”嚼了個響。
“你自己沒手?”陶瀠的臉挑眉輕瞥,氣上涌,“你的……到我手了。”
“對不起。”秦征賣乖似的笑了聲,“兩手忙活安全帶呢。”
陶瀠白他一眼:“去商場干什麼?吃飯隨便找個地方就行了。”
“我的剃須刀摔壞了。”秦征說,“再去買一個。”
陶瀠沒再說什麼,等車子拐上主路後,拿出手機,發了個朋友圈。
照片自然就是秦征給拍的那張。
發完就收了手機,似是嘆了句:
“我在霖城這麼久,都不知道這里還有個擊館。”
秦征說:“這家俱樂部一般人辦不下來,我跟他們的老板,國只是小打小鬧玩一玩,要是玩大口徑,還是要出國,國批不下來。”
陶瀠眼珠子轉了圈,舒然應該會喜歡這個游戲。
有空的話帶過來玩,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遠了。
秦征導航了一個最近的商場。
今天周六,人流量還可以,這會兒已經過了飯點,頂樓的人不算多。
秦征在前頭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轉頭問陶瀠:“吃什麼?”
陶瀠指了一家湘菜館。
“很辣,你確定要吃?”秦征指了指自己的結,“你嗓子能吃嗎?”
陶瀠一下岔了道,這人的結怎麼這麼大?
“陶老師?”秦征張著手在眼前揮了下,“你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陶瀠迅速地眨了下眼睛,“進去吃飯吧。”
“我說這家很辣,你確實你要進去?”
在外攬客的服務員笑了下:“我們家也有不辣的。”
行,秦征對陶瀠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吃不了多,秦征點了三個菜,并一道玉米排骨湯和紅糖糍耙。
秦征已經讓做微辣的了,結果菜上來,陶瀠還是被辣得不行。
但確實好吃,即便辣,也忍不住再夾兩筷子。
“別吃了,一腦門子的汗。”秦征給盛了一碗排骨湯,“喝點這個。”
陶瀠吸了吸鼻子,張著紅通通的,冒出了眼淚花。
秦征給遞了張紙巾:“進來之前我就說辣,你偏不聽。”
陶瀠了下眼淚,低頭喝了好幾口湯。
玩了這麼一場,胃口終于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陶瀠不買東西的時候,不大愿意逛。
吃完飯下樓,和秦征直接去了男士品店。
他在挑選商品的時候,陶瀠的手機一連響了好幾聲。
是舒然的語音,問去哪兒玩了,接著又是一條:“你一個人去的?”
陶瀠按住語音鍵,回復:“跟秦征一起去的。”
舒然說:“你倆不對勁啊,他最近頻繁出現在你里,你倆不會日久生了吧?”
陶瀠:“……你胡說八道什麼?”
舒然:“知道你不喜歡秦征這個類型的,但那種溫文爾雅的男人也太寡淡了,我覺得你的擇偶標準可以適當地改一改。”
陶瀠哼笑一聲:“不想改。”
“什麼不想改?”
秦征買好東西,到店門口就聽到陶瀠的話,順問了一句。
陶瀠轉:“你買好了?”
“嗯。”秦征點了下頭,“你還沒說,什麼不想改?”
陶瀠和他一道往外走,說:“舒然讓我改一下擇偶標準,我說不想改。”
秦征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聲,聲音有點欠揍:“你不是說對方是個正常人就行嘛。”
死去的回憶再次攻擊。
當初在他店里見趙醫生,被李麗的電話搞得煩,順說了那麼一句而已,他就記到現在。
“開玩笑開玩笑……”見陶瀠又不搭理他,秦征主湊了過去,“陶老師,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你就當我八卦,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唄。”
陶瀠不想回答,偏偏秦征不放過,一個勁地追問。
架不住他的羅里吧嗦,陶瀠往後瞥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
“我怎麼得罪你了?”秦征的表裂了一瞬,隨後追上去,“陶老師,做人得有點良心,我今天還帶你出來玩了。”
“我長得也不差吧?還會做飯,你們學校可有不生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別污蔑學生。”陶瀠越走越快,出了門後徑自往天停車場去。
秦征的車就停在出口沒多遠的地方,陶瀠過欄桿,來到了車旁。
秦征氣笑了,一個箭步抓住陶瀠的手臂,稍一使力,就讓轉了。
“咚”一聲,秦征單手撐在耳邊,和面對面。
“陶老師,我一個開汽修店的一天說都得接待四五輛電車,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陶瀠:“……”
前段時間,學校里有個生的電車在秦征的店門口壞了。
秦征順道給修了下,從此以後一發不可收拾,一個個都打著修車的名義來看他。
“我回去就向領導反應一下這件事。”陶瀠側想要離開,秦征又用另一只手將攔住。
“陶老師……”秦征皮笑不笑,一副得不到答案死不罷休的無賴樣,“說說看,怎麼就看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