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聽到這，唐玉的面微僵。

婚……就算了，這個伶俐丫鬟？

主母孟氏的房中的丫鬟只認得雲雀一個，孟氏不會要把雲雀送到二房吧？

果然如唐玉所料，孟氏下一步就將雲雀喚到了跟前。

又是說伶俐，又是說忠心。

雲雀更是一副得意的樣子，似乎早有準備。

唐玉心中哀嘆，大夫人的錢真是不好接啊。

好在，總算是在老夫人面前了臉，也算為以後的事有個準備。

雲雀就這樣又回到了寒梧苑。

剛開始幾天，雲雀還算安分。

對著唐玉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仿佛之前們沒有過隔閡。

等到後面，雲雀發現江凌川平日里并沒有對玉娥有更多的偏和照顧，的態度便漸漸變得輕慢起來。

偏是什麼樣子，雲雀又不是沒見過。

侯爺後院收了個十六歲的名花的伶人，腰細得跟束柳枝似的，侯爺極，天天要喚伺候不說，還隔三岔五地帶些新鮮玩意給逗趣。

那段時間，後院里天天咿咿呀呀地唱個不停，也沒人敢說個不好。

孟氏面上大度，心里嫉憤，又從外面尋了個高挑清雅的戲子名為青的，分了花的寵才罷休。

哪像寒梧苑的玉娥，辛苦活全包了不說，也沒看到二爺對有什麼好臉。

若是真心偏，玉娥在這院里定和副夫人差不多。

哪像現在，除了要陪睡，和普通丫鬟一樣辛苦。

知道了玉娥并不寵，雲雀心里舒心了十分。

也是，男人都是一路貨，更年輕靚麗的，更窈窕嫵的。

玉娥年紀大不說，相貌沒自己好，材也沒自己纖細，能寵就怪了！

想來，之前那次二爺拒絕，不過是因為不是寒梧苑里的人。

二爺還惱離開他呢！

這回主請纓要回二爺院里，主母孟氏也應了。

只要再耍些小伎倆，消了二爺的氣，再稍稍勾引一番，寒梧苑的副夫人不是易如反掌嗎？

雲雀越想越自得，想到當初玉娥在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就恨得，恨不得將踩在腳下碾兩腳。

準備充分，思索之下便也不再猶豫。

這日，雲雀看準江凌川回府的時機，趕回房去換了一輕紗的襦。

綢緞的腰帶一系，更襯得人腰肢細，嫵窈窕。

換好服，就捧著多子盒準備到書房布置。

進門一看，才發現玉娥已經在書房打掃著。

真是礙眼！

一直在這杵著，萬一耽誤和二爺的好事怎麼辦？

雲雀撇了撇，啪的一聲將多子盒放到了書桌上：

“玉娥姐，這兒有我，你就別忙活了。灶上的紅參湯不知是不是快好了，你去看看，萬一燒壞了可就不好了，那參名貴著呢！”

唐玉正拿著撣子，仔細撣著多寶閣上的浮塵。

聽雲雀這樣說，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濃郁噴香的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說的是，還沒吃晚飯呢！

工作什麼的都放一邊，三餐都得定時吃，才會舒服，更別說是新鮮現燉的湯。

想到那紅參湯，肚子就了起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只是嘗嘗咸淡，哪里是吃了？

嘿嘿……

想到這里，收起了撣子：

“那我先去看看湯。”

見玉娥走了，雲雀這才勾起了笑容，開始收拾書房。

天漸暗，江凌川大步走進了寒梧苑。

他徑直走書房，下沾了夜的飛魚服，解下繡春刀。

一道窈窕的影立刻迎上，無聲地接過外袍，又佩刀掛好，作稔。

雲雀從小侍奉江凌川，對于他的種種行為舉止自然是了然于。

江凌川并未留意邊換了人，他眉頭皺，上煞氣濃郁，他今日似乎格外焦躁。

男人徑直走到書案後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似乎是要借此驅散腥喧鬧帶給他的煩躁。

他習慣地手，旁邊便有一杯剛沏好的、溫度恰好的雲霧茶遞到他手邊。

一切似乎都與往常無異。

直到……一濃烈又陌生的梔子花香鉆他的鼻尖。

這不是玉娥上的味道。

玉娥從不用香，上只有淡淡的皂角味和太曬過後質樸的香氣，混雜著草木的清香。

接著，子的上了他的臂膀。

江凌川著書脊的手指微微泛白，瞳孔在燭映照下，悄無聲息地幽深了幾分。

雲雀見他并未排斥，心中大喜。

今日特意穿了一水紅的輕紗襦，領口開得極低，出一段雪白的脖頸，腰束得不盈一握。

壯著膽子，將溫的子更加近，纖纖玉指搭上他的太，聲道：

“二爺出了一天的公務，吵吵鬧鬧，忙忙累累的，定是乏了，奴婢幫您……”

指尖剛到皮，江凌川尚未反應，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是端著托盤的玉娥。

最近幾日，江凌川每日回來後，總要用熱巾子敷臉，這樣似乎是能緩解他的頭痛。

端的就是浸了熱水的巾子。

唐玉看屋這曖昧的一幕，愣在了門口，的嚨突然有些。

思索幾息之後，還是端著托盤退出去了。

眼看雲雀的都快到男人的臉上了，那人還一臉平靜的模樣。

還是別耽誤他的好事了。

誰料，的一只腳剛退出門檻，一聲低沉的冷喝聲就傳來。

“哪去？”

突然的喝止讓唐玉上起了一皮疙瘩，趕忙又將腳收了回來。

等進了屋，又規規矩矩地將托盤放在書桌上。

這邊，雲雀好事被擾，心中惱恨得。

要不是這老人打岔，剛剛就要將二爺勾到手了！

真是的！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快到二爺的時候來，這不是膈應是什麼？

心里生著氣，又自恃得了二爺庇護，雲雀底氣十足。

一邊拿起托盤上熱的巾子，抖落開給江凌川手，一邊頤指氣使道：

“玉娥姐可真是會閑，正忙的時候溜了。

勞煩玉娥姐把這多子盒里的堅果子給拆了，這香榧子可是養人，將這香榧子的殼剝了，再上一壺清茶來，溫的好，給我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