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冬天的，秦嶼打籃球打的熱氣騰騰。

將一兜橘子給，問：“會做？”

姜安安早就想好了理由，面不改：

“在村里時，我時常跟下放的一位爺爺割草，他教我的。”

秦嶼沒說什麼，拿起筆給改起分數來。

姜安安取出個搪瓷果盤，把橘子裝的擺上桌。

沒一會兒，秦嶼改完分數。

一道題都沒錯。

他看了幾眼練習冊封皮，確定是小學的，問：

“不想上兒園，想從小學開始？”

姜安安愣了一下。

前世求了三姑多次，三姑都不讓上學。

到秦嶼這兒，還沒主提呢……

秦嶼劍眉微挑：“不想上學？”

“想！”姜安安立馬道。

秦嶼看了眼亮晶晶的眼睛，無聲輕笑了下，提著巾沖澡去了。

中午，莫爺爺剁了餡。

姜安安和秦嶼幫忙包餃子。

秦麗婭手中線針翻飛，一頂的帽子已經織出大半——帽頂豎著兩只長長的兔耳朵，耳朵尖還綴著兩小團白絨球。

餃子剛下鍋，外面傳來車子停下的聲音。

秦麗婭欣喜地跑出去，握住爺爺的手，激地說，

“爺爺，想死你了。”

秦爺爺聲音渾厚含笑：“你哥在後面。”

秦麗婭探過：“哥，快握下手，也想你。”

哥秦振華推開額頭，笑聲開朗：“大姑娘了，還這麼瘋！”

“爸，這是安安。”秦嶼手握在姜安安肩上，向秦司令介紹。

姜安安忙道：“秦爺爺好！”

秦司令六十出頭，是個看起來“穿費布”的魁梧男人，面相卻意外和藹。

看到腦袋和臉時，眼里微出疑。

秦麗婭笑嘻嘻湊過來：“爺爺，安安就是小姑娘，小叔給把頭發剪壞了。”

秦司令已經兩年沒有見自己這個小兒子了，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無聲拍了拍他肩膀。

從大孫子秦振華手里拿過一個盒子，道：

“歡迎安安小同志，爺爺給你帶了禮。”

一個母啄米的鐵皮發條玩。

一顆小紅星。

姜安安接過來，認真道謝：“謝謝秦爺爺。”

秦老爺子手了腦袋：

“好孩子，以後這里就是你家。”

“還有我的。”秦振華遞給一個更大的盒子。

是一盒玻璃珠跳棋。

姜安安小時候沒玩兒過，很新奇，抱在懷里道謝：“謝謝大哥！”

秦振華樂呵呵逗：“大哥哥！”

姜安安：“……”

秦嶼抬手給了秦振華後腦勺一下：

“去洗手，吃飯，再廢話，讓你小姑姑。”

秦麗婭想象了下，還沒高的姜安安像秦嶼一樣對爸媽喊“大哥大嫂”的場面。

渾一個激靈。

趕推哥去洗手，道：

“哥，識時務，小叔說到做到，安安要真了我們的小姑姑，秦壯壯會不認你這個大哥的！”

……

接下來連下了幾天的雪。

姜安安待在屋子里，邊刷練習冊一一地賺返利錢，邊養臉和手腳上的凍瘡。

凍傷的干皮一點點褪去，新的的開始長出來。

姜安安涂完雪花膏，秦嶼給戴上口罩，將帽子系帶給系好。

瞧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抬指繞了下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角揚起個弧度：

“有小姑娘樣兒了，以後都要像這樣注意保暖。”

姜安安抓回自己的兔耳朵，先他一步出門，轉回頭催他：

“快走，要遲了。”

今天是他大哥大嫂請大家去國營飯店吃飯的日子。

他們和秦老爺子都在上班，下班直接過去。

到飯店後，任秀蘭帶著兩個兒和秦壯壯都到了。

秦壯壯一看到姜安安取下了帽子，又開始喊“假小子”！

完全是個皮孩子。

秦麗婭拆他的臺，道：“他綽號小胖墩。”

“你還是不是我姐？”秦壯壯傲地哼了聲，

“那也比‘假小子’好聽多了。”

姜安安一個擁有十八歲靈魂的人，才懶得跟這麼稚的小孩兒計較。

瞅了他一眼，便爬上凳子坐到秦嶼邊。

“姜安安，那是我的位置，不許你坐！”秦壯壯最喜歡秦嶼了，平時都要挨著他坐的。

秦嶼抬眼看過去：“秦壯壯。”

秦壯壯立馬站直，字正腔圓：“到！”

秦嶼用下點了下他面前的位置：“坐好。”

秦壯壯敢怒不敢言，不高興的上都能掛油瓶了，瞪了眼姜安安，乖乖爬上凳子坐好。

任秀蘭瞧著他們，眉眼溫地笑了下：

“也就你小叔能制住你這個混世魔王。”

正說著，秦老爺子和秦興初父子也到了。

秦嶼的這位大哥出差才回來，姜安安今天第一次見。

儒雅，溫和，說話不不慢，看人時眼里帶著笑。

但姜安安注意到，他看時，眼里多了一愧疚。

席間，姜安安作為這個家庭的新員。

秦興初和任秀蘭及秦麗華姐弟，都鄭重地給了見面禮。

姜安安推辭不得，看秦嶼。

秦嶼都幫收了起來。

引得秦壯壯重重“哼”了一聲，像被搶了最寶貝的東西：

“那是我小叔，又不是的！”

幾個大人在說話。

姜安安安安靜靜干飯。

右手邊的秦嶼時不時給個春餅卷烤鴨。

左手邊的秦麗華一筷子接一筷子的蛋和往碗里撿：

“多吃點，才能長高。”

秦壯壯著飯，小眼神卻死死瞪著，又酸又沖。

坐在他邊的秦麗婭和他大哥給他卷的春餅，他一概不要。

姜安安默默嘆了口氣。

實在不想在秦嶼走後，住他家，整天跟他飛狗跳的。

便悄悄拉了下秦嶼的袖。

秦嶼正好卷好一個鴨，抬手遞了過去。

秦壯壯眼可見的開心了，還朝姜安安傲地“哼”了聲。

“稚鬼！”

秦麗婭笑呵呵了他嘟嘟的圓臉。

秦興初正好把話題說到姜安安上學的事上：

“手續都備齊了，趁學校放假前給安安辦好，下學期就能直接學。”

秦嶼頷首：“我帶去。”

秦老爺子道：“周末和其他放假時間就過來陪陪你莫爺爺和我。”

秦老爺子是個喜歡小孩和熱鬧的人。

姜安安點點頭。

任秀蘭對秦壯壯道：“你安安姐從小學開始上，以後和你一個班，你要照顧好。”

秦壯壯終于等來了機會，立馬中氣十足向姜安安下命令：

“你在班里不許說和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