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宛若仙居的青竹園里。

郁嵐清被安置在一把通暖玉打造的椅子上，看著眼前人不斷從儲鐲中掏出丹藥，眨眼間便擺了整整一排。

“師尊，這太多了！”

這麼多瓶丹藥，就算拿來當糖豆嗑著玩，也一時半會嗑不完。

“沒事，都是溫養神魂，滋養經絡和五臟六腑的丹藥，你留著慢慢吃。”

眼看小徒弟還有拒絕的意思，沈懷琢板起臉道：“你別不拿自己當一回事。打神鞭作用在神魂，你現在表面看沒什麼事，備不住里早就千瘡百孔，等到將來落下後癥再治就晚了！”

“那我拿這幾瓶溫養神魂的丹藥就好。”郁嵐清沒有一再拒絕。

已經知道，師尊剛從主峰過來，了解了今日所做的一切。

從坊市外回青竹峰這一路上，師尊關心了好幾次上的傷勢，又是掏養魂木，又是布固靈陣的，末了還要請藥王谷的醫仙來為醫治。

若非一再堅持沒什麼事，這會兒師徒倆已經在去藥王谷的路上了。

收下幾瓶療傷丹藥，師尊鎖的眉頭總算舒展了幾分。

接著語重心長地勸道：“為師知道你今日所為，皆是為了為師。犯門規，傷及同門，這不怪你，是那弟子口出妄言，活該挨揍。不過徒兒，你大可不必這麼耿直……”

“下次再犯門規，惹了執法堂，你便趕傳訊為師，往後拖拖時間，等著為師來與執法堂掰扯！”

郁嵐清聽得目瞪口呆，還以為師尊要說不該對同門手，沒想到卻是在教，手後該要如何善後。

“還有，下回若是遇上修為高的或者人數多的，徒兒你就把對方的名字、樣子記下來，沒必要，為師自會找機會替你出氣。”

沈懷琢順勢傳授了幾個背後出氣的好辦法。

郁嵐清聽著聽著猛然想起，前一世宗門里發生過好幾起只有苦主，找不著元兇的“無頭案”。仔細一想，其中有那麼兩起案子的苦主，都曾在公開場合詆毀過師尊。

郁嵐清瞬間頓悟，“弟子多謝師尊教導！”

眼見小徒弟真的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沈懷琢心滿意足地了下。

別看他在修行上給不出什麼建議，但在這些方面，還是有不可以傳授給徒弟的。

確定完徒弟傷勢無礙，又進行完一番思想教育，沈懷琢終于騰出工夫將目投向那徒弟送給自己的玉帶。

更準確說，是投向玉帶上那十幾塊并沒有靈氣波，卻含瑩潤澤的玉石。

“徒兒，這玉……”

沈懷琢言又止。

“師尊，您別看這玉石沒有靈氣波，其實另有一番來歷。”

郁嵐清之所以這麼急著解釋，倒不是擔心師尊瞧不上自己送的凡玉，而是想早些將大妖府的機緣告訴師尊。

這是在準備將玉帶作為禮送給師尊時，就想好的。與師尊給的相比，能回饋師尊的實在太，也就這大妖府，還算是有些價值。

郁嵐清直接將自己在哪尋到的玉石，玉石有何異，以及潭底很可能有大妖府的猜測全盤托出。

水潭的位置就在就玄天劍宗北邊不到十里遠的地方。

擔心離得太近，師尊不相信會有機緣，郁嵐清還特意說：“那水潭離得近了便有一種玄之又玄的覺，總歸離宗門沒有多遠，您就當遛個彎去上一趟……弟子和您一起去！”

“行，那咱們就去上一趟。”

沈懷琢深吸一口氣，用靈力包裹住玉帶，悄悄甩了兩道除塵訣，才將其在腰上佩戴好，心下慨。

老伙計，真是對不住了，誰你與我徒兒有緣呢！

…

隔日，蘊化完一枚上品養神丹，師徒倆便離開青竹峰。

玄天劍宗以北。

飛出護宗大陣沒有多遠，沈懷琢就帶著郁嵐清朝山坳間落了下去。

郁嵐清還沒來得及手指明位置，就見水潭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

師尊不愧就是師尊。

僅僅憑借玉石上微弱的氣息，就能找到確切位置。宗門北邊的山坳長得都差不多，哪怕這個曾經來過的人，也要找上一陣子呢！

潭水清幽。

四周罕有人至，也甚有妖活，夜下，如鏡面般的水面上清晰映著一明月。

“這些玉石便是你在這潭底發現的？”沈懷琢一本正經地問道。

“是的。”郁嵐清滿眼期待地盯著潭底。

上一世發現大妖府的人，聽說就在府中領悟到了一“天道奧義”。

這一份悟，將一直用到飛升。

雖不知師尊如今是什麼境界，但想來是用得上的。

“徒弟，你站遠點。”沈懷琢揮出一縷清風，將郁嵐清送至距離潭邊十幾步遠。

接著雙手結印，打潭底。

一陣靈氣，忽然從潭水中激而起。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攪起來，倒映在水面上的明月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道突然出現的漩渦。

“這便是大妖府的口，徒兒，這便隨為師罷！”

話音落下，沈懷琢率先朝那漩渦一躍而下。

郁嵐清見狀，也趕忙屏住呼吸，快步跟了上去。

預想中躍水中，渾，呼吸艱難的覺并未出現。

及漩渦的一剎那，邊的場景便變了樣子。

腳下踏上干爽的草地，著眼前足足有十人高的山口，郁嵐清驚訝開口，“原來這潭底另有一番天，不愧是大妖棲居的府。”

“來，咱們進去看看。”沈懷琢閑庭信步般往山走。

“師尊小心！”郁嵐清跟在後面，沒有看到走在前面的沈懷琢，眼里沒有半分驚訝。

越往里走，四周的線便越發昏暗下來。

又往前走了一段，郁嵐清約看到一個石頭雕的尾尖出現在眼前。

不待定睛細看，一道道強大的威，便如驚濤駭浪般迎面拍打而來。

下意識的，郁嵐清凝聚出劍意與之抵擋！

…

整整五日。

沈懷琢坐在躺椅上，嗑了一包又一包瓜子。

他這老伙計到底有些來頭，哪怕僅一縷分，坐化後留的道骨，觀之也能領悟不奧義。

不過更難得的，是他這意外收下的徒弟。

五日突破筑基中期，領悟三道劍意。

他這弟子，哪怕放到任何地方，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看著眼前即將離“頓悟”狀態的弟子，沈懷琢默默盤算了一下時間，咧呵呵一笑。

剛好，什麼都沒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