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王大伯娘端著熬好的湯送給弟妹,王鐵柱臉上帶笑的接過來,客氣道:“謝謝大嫂。”
他放下籃子,把罐子里的湯盛出來,遞給張燕子。
“不謝,老二,弟妹孩子也生了,你什麼時候把超和超英帶回家?”王大伯娘臉不滿:“他們天天想你和弟妹。”
這話說的,沒人信。
張燕子只低頭專注的喝湯吃。
王鐵柱知道大嫂生氣,想到寶兒,不再悶著不吭聲:“大嫂,孩子剛出生,我和燕子真的管不了超英,這樣,我把超回來。”
“超英,你和大哥再幫我看上兩個月,待到寶兒再大些,我立馬把人接回來。”
王大伯娘已經做好老二夫婦不吭聲繼續賴著他們的準備,沒想到居然會給答案,還有不好意思:“啊...嗯,行。”
呸,誰的孩子誰養,理所應當。
“你們趕快,要不超英都不認識你們了。”
有時候都要媽媽,嚇的王大伯娘特意來解釋一番。
沒有教人。
“嗯嗯,謝謝你大嫂,有你真好。”張燕子的臉終于抬起來,小兒子暫時不回家,也不介意說幾句好聽的話。
好,當然好。
這年代,誰家糧食不是好東西,任由著小叔子兩個孩子吃喝幾個月,那是頂頂好的。
可這好,不是愿要的。
王大伯娘憋屈甩甩頭,去瞧睡覺眼睛的小娃娃。
長的不像是剛出生的孩子,竟然看出人的俊秀樣子。
要知道家孩子還有弟妹家里的其他出生時候,一個個的跟小老鼠一樣,總覺得不是人生出來的。
“這孩子,長的真好。”王大伯娘輕聲對著張燕子說。
張燕子得意的挑眉,同樣低嗓音:“那可不是,我家寶兒是最好看的娃娃。”
生出來的。
王鐵柱同樣與有榮焉的點點頭。
好孩子,真是看不夠。
一天後。
張燕子從醫院回家,被婆婆大嫂攙扶著,王鐵柱抱著孩子,超還有大閨抱著行李。
“回來了。”大院外面坐著的鄰居笑著搭話。
生孩子總是喜事一樁。
時間一眨眼,吃的王琦已經會跑了。
“我回來了。”三歲的王琦(明琦)白凈的胖臉蛋紅彤彤,小短從門外倒騰著跑回家吃飯。
和伙伴們在門外玩投沙包。
聽到家里喊吃飯的靜才跑回來,沒管家里多出來的一個人,只沖著爸媽跑去,仰著臉:“我要吃。”
吃過的味,不想再吃菜。
張燕子原本冷峻的面瞬間變慈,拉著寶兒的手:“這個月家里的票沒了。”借也借不到了,月末,該花的都花了。
“寶兒,我們去買包子,等下一個月,媽再給你做紅燒好不好?”
有吃,王琦不挑,點點頭,嘟嘟的臉說著心的話:“好,媽也吃,媽辛苦。”
張燕子眼眶一抹紅。
家寶兒從小惦記著孝順,有什麼吃的非要跟分才肯吃。
王鐵柱心里酸酸的,幾步跟上:“那爸呢?寶兒。”
王琦也沒讓他失,小孩一臉認真:“爸也辛苦,爸也吃。”松開手,朝前蹦跳兩下,再向後看,背後是紅和金織的夕。
是的背景圖。
“媽,還有爸,等我上學,長大,你們不用辛苦,我賺錢給你們花。”
聰明又厲害,學習肯定好,會有好工作,像沈廠長一樣厲害,養兩個人不是問題。
王鐵柱張燕子雙眼泛紅,撇過臉,手在臉上抹去一滴淚,兩人一左一右的牽著王琦的手出門,去國營飯店。
剛接回來的王超英,目視著爸媽離去的背影,四歲多的孩子哇哇大哭:
——“我討厭寶兒。”
因為寶兒,他被放在大伯家里。
因為寶兒,爸爸媽媽不喜歡他。
王紅為大姐,走上去,要給他臉,被王超英一掌拍開。
他不要。
只要爸爸媽媽。
王青拉著大姐走開:“不用管,哭的沒力氣會停下來。”王老五是家里最伶俐的人,沒人管,他不會再哭的。
“大姐,端飯吧,一會兒爸媽該回來了。”
余瞥見前世王家兩個“傳宗接代兒子”,一個嗷嚎著哭泣,另一個著大門的背影,眼里帶著憤恨。
王青角上揚。
今個真高興,咱老百姓真高興。
哼著曲子,十歲的年腳步邁的輕快許多,麻溜的把飯菜端上桌子,等三人回來再盛飯。
王超英見沒人搭理他,拍打一下裳,起來,看著孩子們端送碗筷。
站在原地,眼珠在打轉。
十五分鐘後。
三人回來,王鐵柱喊著吃飯,一家八口人才坐在圓桌上面。
一人一碗玉米粥。
一人一個二合面饅頭。
籃子里還多放著三個饅頭。
桌子上的三個菜分別是是酸溜白菜,炒土豆和小蔥炒蛋,只是前兩盤菜在桌子中間,每個人都夠的到。
最後一道菜在王琦前面十厘米的地方。
一看便知道是專人專制的菜。
張燕子和王鐵柱拿起筷子的第一時間是給他們的寶兒夾蛋吃,剛來的王超英還以為是在大伯家,菜都是一起吃的。
筷子夾到蛋上,被王鐵柱敲開。
他皺著眉頭,一副你不懂事的樣子:“老五,蛋是給寶兒吃的,年紀小,你長大了,是哥哥,要讓著妹妹。”
王超冷笑一聲。
讓著妹妹,那他年齡一輩子都比王琦大,是不是要讓一輩子?
王超英眼淚又開始流。
王青并不管蛋司,握著手里的二合面饅頭,里吃著土豆,一臉的滿足。
家能夠吃兩道菜了。
不僅如此,偶爾還能吃上菜,縱然他們幾個只能吃上一塊,其余的都是王琦的,但也是吃到了。
要知道上一世,直到下鄉,家里還只能吃一道白菜,還有吃不上二合面饅頭,只有糧饅頭。
這一世,萬萬沒想到還沒離原生家庭,改善生活。
生活先被原生家庭改了。
王青目在糟心爸媽上瞥過,也是,上一世,只有王鐵柱有工作。
如今,張燕子也有了正式工作。
生活水平上升是應該的。
再咬一口饅頭,里鼓鼓的,也不虧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