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由祝慧君說了算,若是也不允許,那祝知予日後恐怕只能遠離霍禮了。
“我倒是覺得這個男生識時務的。”
祝慧君回憶兩人的穿著打扮,陳舊、廉價,渾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
但盡管如此,卻也不住那出眾的樣貌。
霍楠面對還有些拘謹,但霍禮,小小年紀遇事沉靜,接過信封袋時不卑不。
這錢雖然是謝費,但也代表著劃清邊界,哪個年能如此輕易地放下自尊呢?
祝知予眼前一亮,親昵地蹭進的懷里。
“媽媽允許你和他來往,但是你自己要注意分寸,現在不準給我談。”
祝慧君剛說完,懷里的小人就直起了腰。
“什麼談啊?我本不喜歡他。”
祝慧君歪頭湊到耳邊,問:“那你喜歡誰?覃家那小子?”
覃家和祝知予年紀相仿的只有覃硯淮。
祝知予攤了攤手,“不是媽媽,您的兒就不能一心學習嗎?”
“噢喲,差點忘記了,知知未來是要當飛行員的!”祝慧君了的頭發,一臉欣,“所以實準備得怎麼樣了?”
祝知予:“還行吧。”
地面行已徹底掌握,接下來的時間著重練習空中機。
“那暑假呢?”
祝慧君問,“繼續待在家練實?”
“嗯哼~”
祝知予心中早已下定決心,明年必須拿下PPL私人飛行員執照。
至于霍禮,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前排的顧華不上話,便沒再開口。
……
出了這樣的事,霍楠也沒心思再擺攤了。
兩人回到攤位開始收拾東西。
霍禮正要幫忙,被霍楠攔住,“你的手還包著紗布呢,歇著吧,我來就行。”
抬頭看了看四周,道:“那里有個手機店,你進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咱們買一個。”
“以後有什麼事也好直接打電話給我。”
霍禮:“好。”
他現在確實需要一部手機,否則很多事都不方便。
店里的顧客很多,大多圍著新推出的機型,霍禮年紀小,沒有銷售過來接待,他也樂得輕松。
最後,他選了一款價比高的手機。
霍楠收拾完東西進來付款,順便給他辦了一張電話卡。
“既然手機都買了,那就再開一張銀行卡吧。”
手里的信封袋沉甸甸的,這是霍禮陷危險換來的回報,霍楠并不打算存到自己賬戶上。
霍禮自小懂事,也不擔心這筆錢霍禮會花。
等弄完一切,天已然黑盡,兩人推著小攤回了家。
霍書瑤聽見靜後,合上書本起來開門。
“瑤瑤了吧?”
霍楠提著外賣回來,“姑姑買了肯德基,快來吃。”
小縣城沒有肯德基,甚至連茶店也很。
霍書瑤麻利地展開折疊桌,接過外賣打開,又去廚房拿了干凈杯子過來,將可樂分三杯。
霍禮洗了個手回來,瞥見的那杯最,隨手將自己那杯端到面前。
“哥,你不喝嗎?”
霍禮搖頭,“不喝。”
他小時候很吃甜食,貴且不說,吃了之後除了帶來片刻的愉悅,并不會減輕一點生活上的抑。
後來事業有報復地吃了很多,一度吃到嘔吐,自此便再也不喜歡了。
霍書瑤摳著手指,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霍楠也將自己那杯放到了霍書瑤面前,“瑤瑤喝吧,姑姑年紀大了,喝這個甜的慌。”
裝著可樂的杯子不斷有氣泡冒出,像是酸的緒,“砰”的一聲破裂。
霍書瑤低垂著頭,眼淚滿溢而出。
霍楠注意到的緒,假裝沒看見,將蘸了番茄醬的薯條喂進里,問道:“好不好吃?”
“好吃。”
霍書瑤悶悶地應了一聲。
除了母親和祝知予,霍禮對其他人的緒毫不關注,幾口吃完漢堡便起去洗澡。
兩人的談笑聲傳進耳畔,他沒什麼緒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
霍書瑤看著乖巧懂事,實際可不算什麼好人。
洗完澡,霍禮順手把臟服干凈曬好,拉上窗簾後拿出手機。
祝知予的手機號碼一直沒有變,他照著記憶輸,頁面彈出一個小貓頭像。
霍禮點開,炸的小三花抬爪按在飛機模型上,出小尖牙,瞧著兇兇的。
三花名七月,七月生,七月死。
霍禮和祝知予結婚後,偶然在的手機里看過它的相冊。
他有問過需不需要再養一只,妻子的回答是不。
沒有誰可以代替七月。
霍禮垂眸,抬起指尖點擊發送申請,然後打開票易件,用霍楠的份證開了個戶,將今天從祝慧君那兒得來的五萬塊全部投其中。
沉浸商場數年,他早已不是那個無從下手的門外漢,記憶中,這幾只票後面都會大漲。
大概過了半小時,霍禮返回微信,刷新了幾遍界面,對面仍舊沒有同意。
最後,他放下手機,翻了個,下心頭煩躁閉眼睡覺。
霍楠聽見他那邊的靜,沒再和霍書瑤聊天。
夜如水。
霍禮夢回上一世。
端午節過後,祝知予的位置空了整整一周也不見人影,那時的他沒有手機,更沒有祝知予的聯系方式。
幾經周折,才從年級打聽到顧灼也請假了,聽說是被家里人揍得鼻青臉腫,沒臉來上學。
等祝知予銷假回來,他才知曉在端午節看龍舟比賽時遇見了團伙作案,手臂被劃了一道十厘米的傷口。
好在刀口不深,并沒有傷到骨頭。
祝慧君深知十幾歲最是的年紀,給找了最好的合醫生,并勒令在家休息半個月才回學校。
盡管婚後他并沒有看見疤痕留,但僅僅是聽狀若無事的解釋,他的心便跟著揪疼。
午夜夢回時總會忍不住想,若是當時他在旁就好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陣剁骨的聲音,霍禮猛然驚醒。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第一欄那里,躺著一只炸小貓。
祝知予:【霍禮?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