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的小聰明總是用在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白梔搖搖頭，“，我說的中文很難懂嗎？還是說你覺得在座的學長學姐理解能力有問題，需要你來解釋？”

“我靠……牛牛牛……”

陳舟旁邊的人帶頭鼓掌，陳舟他一眼，男生訕笑兩聲，頭，消停了。

這人有點眼，好像留級了，比較跳，前兩天還在學校見過。

白一通攪合，眾人沒了吃飯的心，拎著蛋糕上二樓唱歌。白去趟洗手間回來，尷尬消失了，又若無其事黏在大家周圍，說說笑笑，一點不怕生。

很多事就是這樣。

一點小事你百轉千回，念念不忘，數年後想起依舊輾轉難眠，對有的人而言卻不過是上個洗手間的事。

多可笑。

這世界就是，誰在意，誰折磨。

包房實在吵，除音樂還有搖骰子、猜拳的聲音，白梔僵坐一會兒，推門出去。坐到休息區的沙發，聞著悶燥污濁的空氣，接了杯白開水靜靜待著，旁邊的電腦圍著幾個人，正在打游戲。

幫人過生日，非得待到人家吃蛋糕不可。

從小跟著徐穎長大，學的最多的就是禮貌禮貌，不要討人嫌，已經刻進骨子里了。

陳舟喝了點啤酒出來上廁所，洗完手過來，著紙巾，上有麥芽發酵的醇厚味道，跟工業兌出來的不一樣。白梔也是後來走的局多了才知道酒和酒的不同。

優秀其實是有跡可循的。

他連喝的酒都是店家特意準備，走的道路，也自然不是普通人的路。

陳舟站定，拔的形晃了晃，“對不起，其實今天沒你妹妹，不是故意想要你尷尬。”

“我知道。”

“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

“等你切蛋糕吧。”

陳舟停頓片刻，斟酌措辭，“其實你奇怪的，說話冷漠，不留余地，做事卻很禮貌謹慎。”

白梔握著一次紙杯，上面有只中國山水畫風格的大熊貓。

“禮貌是應該的，冷漠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陳舟問道。

他是學神，響當當的市理科狀元，什麼不懂啊，但在白梔面前卻不停提問，細究，其實蠻搞笑的。

“我不想跟你們沾上關系，所以冷漠是故意的。”

陳舟沒再說話。

知道不喜歡吵，于是了個果盤過來，讓白梔在外面單獨待著。

水喝多了，白梔也去衛生間，剛打開格子門，就被人從後面揪住頭發甩了一掌。

啪！

白梔被打懵了。

孫思怡醉醺醺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你妹妹說得果然沒錯，小婊子就是擒故縱，看著清高，其實變著手法勾引陳舟……”

“我沒有。”

“還犟？！”孫思怡揪住的頭發往後一扯，蓄力後又往水馬桶的陶瓷水箱砸去，白梔慌忙捂住額頭，還是被撞得頭暈眼花。

“我……我要報警了……”

“你試試看，也不打聽打聽我叔叔是誰！”

白梔驟然想起，後來江市雷霆行打掉一只大老虎，好像就是姓孫。重生一次，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學生，知道報警也無用，只能拼盡全力呼救。

“救命……救命……”

白梔的聲音本來也不大，外面音響又吵，好不容易來個保潔，看這陣仗，扛起拖把扭頭就走。

孫思怡揪住白梔的頭發，奈何反抗得太厲害，好幾次都逃過，一怒之下，掏出化妝包里的鑷子往孩眼睛去。

白梔一驚，失聲尖：“江燃——”

這是一種本能。

不過別人遇險時的都是“媽媽”，而白梔，能喊的只有江燃。

江燃，江燃，江燃，江燃，江燃，江燃……

白梔閉眼睛，臉慘白不停默念，可這又不是學校，他怎麼可能無所不在呢？

嘭！

格子門從外面讓人一腳踹開，翻騰的灰塵中，的昏暗燈里，爛醉如泥站都站不穩的年揪住孫思怡心打理的黑亮長發，猛地往水箱砸去。

“啊！”

孫思怡吃痛慘，捂著迅速腫脹的腦門呵斥：“靠，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

江燃彎腰湊近，笑了聲，“那你知道本爺是誰嗎？”

看清江燃的臉，孫思怡臉煞白，烏青，許久，手撐地面往後了，“江燃，你怎麼會在這？這是廁所！”

“是嗎？”江燃笑起來，桃花眼多麼瀲滟，幾乎是妖魔化形的造，“我以為是拳擊館呢。”

瞥到白梔臉頰鮮紅的掌印，他嘆口氣，慢悠悠道：“姓孫的，你打了？”

“是又怎樣？”

江燃忽然暴起，一腳踹過去。

“你媽，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馬桶里的水喝干，要麼扇自己的臉直到老子滿意。”

“江燃！我是生，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孫思怡抱著肚子，疼得直掉汗。

“你他媽是畜生。”

白梔驚魂未定，氣都不勻，剛才只知道怕，不敢哭，現在一見他，立馬淚眼朦朧。

江燃一把將人拉到後，冷道：“不許哭，出去。”

白梔猛地收聲，說不哭就不哭了。

孫思怡抱住的腳，“白梔，我錯了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是江燃的人……都是誤會，我向你道歉，不，我給你磕頭。”

嘭嘭嘭！

孫思怡磕得好響亮。

雖然很生氣，很怕，很委屈，可聽到那句“江燃的人”，白梔的腳步還是慢下來。

江燃不耐煩推。

“你出去，聽不懂嗎？有同別人的力氣，怎麼沒有反抗的力氣……真有出息啊白梔。”

白梔抿住，拉好服出去。

沒多時里面傳來響亮的掌聲，孫思怡一邊哭一邊跪著左右開弓。

保潔來保安，進去看一眼，發現是江燃又都靜悄悄退出來。

保安頭疼道：“今天爺在這喝酒啊？”

“早上就開始喝，都吐了，還是經理送了兩顆胃藥。”

“那的怎麼惹他了？”

“我怎麼知道？剛進去，還是那個的在打那個，就那個——”保潔單手拿著拖把比劃，忽然頭一歪，斜眼向白梔。

保安打量片刻，只能蹲在外面焦慮地煙。

孫思怡的聲音越來越小。

白梔怕出人命，大著膽子又走進去，小心翼翼站到江燃邊。

“江燃……”

“怎麼又進來了？”

年站在燈昏暗的洗手池前，單手夾支煙，表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一只腳還未來得及從地上的人上收回。孫思怡跪在漉漉的地板，都豬頭了，見到白梔一個勁眼睛，里咕噥什麼也聽不清。

白梔揩過眼睛，低聲道：“我了。”

他跳下洗手池，冷笑一聲。

“陳舟沒喂飽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