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天中午，還差五分鐘到十一點。

沈詞按照江鐸發來的定位，來到了一個極其高端的小區。

玻璃幕墻的大樓在下泛著冷冽的澤，小區大門口站著穿制服的安保，目在上掃了一圈，確認過訪客信息後才恭敬地放行。

往里走了幾步，忽然發現這個小區的位置離璞華大學步行也就五分鐘的路程。甚至，抬起頭，就能見學校標志建筑的尖頂。

——這麼近？

微微蹙眉，卻未多想，徑直走向電梯廳。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跳到十一樓，“叮”的一聲，門向兩側開。

沈詞踏出轎廂，腳步微頓。

這一層整被做了修改，原本該是四戶的格局被徹底打通，走廊盡頭只有一個戶門，深灰的裝甲門，旁邊嵌著指紋鎖和可視對講，低調卻著不容忽視的奢華。

按了一下門鈴。

片刻，門開了。

江鐸站在門，一深灰的家居服，領口松了兩顆扣子，出半截鎖骨。

他垂眸看著，目在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側讓開：“進來。”

沈詞垂眸換鞋，地上是一雙嶄新的士拖鞋，淺的，與這冷調的空間格格不。

等直起，才真正看清了屋的全貌。

這是一個打通的大平層，客廳寬敞得超出常人的認知，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遠山巒起伏，近樓宇林立。

極簡的裝修風格，黑白灰的調，角落里擺著幾株綠植，給這冷的空間添了幾分生氣。

“這里是？”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江鐸走到中島臺前，倒了兩杯咖啡，作不疾不徐：“我自己住。有時候在外面忙，太晚了就不回宿舍，來這里。”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沈詞著咖啡升騰的熱氣，又向窗外城市的廓，忽然想起話本子里提到過的話——

“男主江鐸，生于京市鐘鼎世家，軍政商大佬齊聚的江家，也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

不由在心底嘆。

——這人，生來便站在雲端。

大學期間隨便住住，都要弄得這麼奢侈。

“坐。”江鐸抬了抬下，示意沙發。

隨後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面前，語氣漫不經心：“你上次說想嘗嘗正宗的耶加雪菲，正好這里備了一些，嘗嘗看，味道如何？”

沈詞剛出手準備接過那致的骨瓷杯，指尖還未到杯壁，腦海中閃過一段原主殘留的記憶——

原主確實曾和江鐸聊起過咖啡，但當時提過的明明是醇厚溫潤的藍山，絕不是眼前的這種。

沈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杯中的咖啡輕輕晃了晃，漾出一圈細小的漣漪。

猛然覺得，後背泛起一層細的涼意。

——江鐸竟在試探。

果然是話本子里的男主，心思深沉縝，不聲間便布下天羅地網。

沈詞下心中的異常，指尖穩穩地握住杯柄：“你記錯了，我上次說的是藍山。”

抬眸，目平靜地與他對視，角甚至彎起一個恰到好的弧度，故意帶著幾分舊時候閨秀嗔怪人的溫婉：“我聽別人說過，耶加雪菲酸度太高，我喝不慣的。”

“是嗎？”

江鐸垂眸看著，目在臉上停留片刻。

“那大概是我記錯了。”他緩緩開口，聲音淡淡的，“既然你不喜歡喝這個，我去給你拿瓶果。”

不一會兒，江鐸將一瓶葡萄遞給。

而方才的試探，好像從未發生過。

沈詞接過，低頭抿了一口。

果很甜，帶著天然的香氣。

垂著眸，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

江鐸這人太危險。

必須更小心，更謹慎，不能輕易招惹他。

“味道如何？”江鐸在側坐下，沙發微微下陷，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氣息。

混著咖啡的醇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散。

沈詞脊背直，端端正正地坐著。

克制住想要往旁邊挪一點的沖，指尖輕輕攥著角，力道卻比平時重了幾分。

——太近了。

他的溫隔著薄薄的料過來，像是一團無形的火，燒得耳尖微微發燙。

可不能退。

退了，便是心虛。

垂著眸，姿態沉靜，呼吸平穩，連角的弧度都維持得恰到好。

唯獨發的肩膀出賣了的心。

江鐸側首，目落在繃的肩線上，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張？”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慵懶的試探。

沈詞指尖微頓，隨即緩緩抬眸，目平靜得像是一泓深潭，微笑著開口：“你是我的男朋友，只不過是與我坐在一起，我怎麼會張呢。”

“是嗎？”江鐸挑了挑眉，似乎對的回答不置可否。

沈詞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轉而開口詢問：“你今天，為什麼會我過來這里？”

“男朋友自己的朋友來自己的住，”他輕描淡寫地說著，忽而傾，手臂搭在右側的沙發扶手上，將整個人籠在一片影里。

聲音近得能拂過耳尖的碎發，“還需要理由嗎？”

話音未落，他忽然低頭，在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溫而短暫，像是一片羽落在水面，卻激起千層浪。

沈詞瞳孔驟，應激一般猛地要起，剛一下，就被他扣住肩膀按了回來。

力道不重，卻不容置疑。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短，近得能看清他眼底每一細微的波。

“你怕我？”他盯著，聲音低啞。

沈詞搖了搖頭，可臉卻越發蒼白，像是一張被水浸過的宣紙，連上的都褪去了幾分。

“不怕？”江鐸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腔里震出來，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愉悅。

他緩緩傾，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換呼吸。

“那就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