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詞遲疑地走上前，指尖剛到那泛黃的封皮，心頭便猛地一跳。

這三本均是傳聞中早已絕跡的大師真跡，是市面上千金難求、甚至從未真正流傳過的孤本字帖。

任何一幅現世，都足以令整個收藏界震。

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回手，連連後退半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過是些仿本罷了。”

江鐸看著驚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笑意，語氣輕描淡寫，“真跡鎖在老宅的書庫里，防防蛀，輕易見不得。你若喜歡，改天我帶你去看。”

沈詞沒有。

這些字帖即便真是仿作，能以假真到這種地步，價值亦是不可估量。

不想欠他，更不想接這份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太貴重了，我真的不能——”

話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

高大的影帶著無形的迫籠罩下來，不由分說地抓起那三本字帖，強地塞進的懷里。

他的手掌溫熱，按在的手背上，帶著一種霸道的溫度，讓本無法掙。

“給你的，就拿著。”他垂眸看著，目深邃，“我不喜歡重復第二遍。”

沈詞僵在原地，懷里那三本字帖仿佛千斤重，得手臂有些發酸。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封皮糙的紋理，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麼推辭的話，可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時，所有的話語都像是被堵在了嚨口。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最終，只能無奈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掩去了眸中的復雜緒，聲音細若蚊蠅：“……謝謝。”

聲音很輕卻很真誠。

江鐸直起，朝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短，近得能聞到發間淡淡的香氣。

“你是我朋友，”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喑啞，目沉沉地落在眼底，“客氣什麼。”

沈詞微微抬頭，視線落在他前的扣子上，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這些字帖雖是仿本但依然貴重。無論眼下我們是什麼關系，我都需要謝你，這是禮數。”

禮數？

還真是個小古董。

江鐸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腔里震出來，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愉悅。

他忽然抬手，將耳畔一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過溫熱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麻。

“沈詞，”他開口，聲音很輕，“幾本字帖而已，你對我，倒是越來越生分了。”

江鐸垂眸，看著依舊微低著頭不說話，靜得讓人想手。

“你不是說要回家嗎？”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意，“走吧，我開車送你。”

沈詞聞言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打車就行。”

畢竟在的記憶里，這位高高在上的大爺從來沒親自開車送過原主回家，以往頂多也就是揮揮手讓司機代勞。

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去麻煩他，更怕自己承不起這份突如其來的“特殊待遇”。

江鐸著後退的作，眸微沉，隨即角浮起一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忽然傾，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短。

“你要是不讓我送，”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危險，“那今晚就別回去了。”

他頓了頓，目落在驟然睜大的眼睛上，緩緩補充：“反正，我們是年男朋友，同居也是正常的。”

沈詞嚇得趕抬頭，臉頰瞬間漲紅，生怕他真的做出什麼“順理章”的決定，連忙慌地開口：“那……那麻煩你送我回去！”

看著這副驚小鹿般的模樣，江鐸心極好地勾了勾角，眼底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他直起，朝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命令。

“走吧。”

沈詞垂著眸，看著那只手，修長而有力，指節分明。

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將手輕輕放了上去。

……

江鐸的車緩緩駛小區，限量款的黑轎車在路上格外扎眼，車牌更是惹眼得過分——京A開頭，連著一串順子號，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車在單元樓前停穩，沈詞松了口氣，說了聲“謝謝”，剛要推門下車，目卻驟然凝住。

不遠，父親和林阿姨正并肩往單元樓口走。

父親手里拎著幾個購袋，林阿姨挽著他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父親突然回頭，目落在車上，帶著幾分疑，幾分探究。

沈詞來不及思考，先于意識行，猛地側趴下去，腦袋重重抵在江鐸的上。

“先別。”低聲音，帶著幾分哀求的意。

江鐸聞言抬眸，向不遠那對中年男。

男人有幾分眼——是沈詞的父親，那日在餐廳里他見過，還有些印象。

“你就這麼怕我們的關系見？”他低聲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喑啞，手指無意識地穿過的發，緩緩梳理。

沈詞不敢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像是一只將頭埋進沙堆的鴕鳥。

江鐸目沉沉地落在的發頂上，著呼出的氣息，過薄薄的料，熨在他大的上，一下，一下，溫熱而。

那太過真實，太過溫熱，讓他心底那暴戾的沖又翻涌上來。

他并沒有提醒——車窗是單向視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遠，沈蕭鳴和林若瑾的影消失在單元樓口。

沈詞若有所，剛要抬頭，卻被一只大手重新扣住後腦勺，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的篤定。

的臉被按回原，卻比剛才得更加親，鼻尖幾乎抵上他大側的布料。

“他們還沒離開。”他低聲道，聲音輕得像是在哄騙，又像是某種危險的警告。

沈詞聽著，果然不敢再了。

江鐸看著低頭時出的那一截白皙脖頸，線條優得像是一只引頸就戮的天鵝。

他忍不住出手，指腹緩緩挲上去，了一下那細膩的。

沈詞渾一抖，脖子上的汗立刻豎起，像是一只驚的貓。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終于決定不再逗：“人已經走了。”

沈詞如蒙大赦，立刻起，臉上泛著未褪盡的紅暈，眼底帶著惱和慌。

純棉的T恤被得皺皺的，發凌地在頰邊，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殘過的玉蘭。

江鐸看著，忽然出手，攬住的脖頸，往自己這邊一帶。

“你——”

掙扎著，雙手抵在他口，卻被他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彈不得。

他低頭，在那一瞬間，深深地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