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這件事是要看天賦的。
如果期是普通的211或者985,那只要肯付出努力是有可能考上的。
但如果說要考清北或者更高的學府為最優秀的那一批,那絕對需要天賦。
而辛愿,就屬于天資很一般的。
再重來一百次,的數學也考不了滿分。
講臺上的馬老師一直在留意著辛愿。
見閉著眼坐在位置上半天沒過一筆,他幾次想開口,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又看了眼教室里關得嚴實的窗戶,算了,孩子睡就睡會兒吧。
下課前二十分鐘,馬老師開始講題。
辛愿緩緩睜開眼,想跟著老師講題的思路喚醒塵封了十二年的記憶。
結果很快發現,自己真的想太多。
關于數學的那部分記憶已經被倒了回收站,就連回收站都被清空了。
渾渾噩噩熬到了下課,下課鈴一響,靈魂徹底離。
就真的不能是一場夢嗎?
不是沒有重來一遍的勇氣,是沒有了力氣。
心力沒有了,剩下的時間都是茍且生。
“我去,愿姐,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牛B呢?”
四五個男同學立刻圍了上來,對于辛愿的迅速回歸既興又好奇。
“愿姐你太會罵了,全是我的心里話啊!我早就想罵老托馬斯了,就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你拉倒吧,孩子死了你來了,豬撞樹了你知道拐了,你咋不等畢業了再回來罵托馬斯呢?”
辛愿幽怨地嘆了口氣,可不就是畢業之後再回來罵的嗎?
結果呢?沒什麼區別。
“哎呀!你們都別圍著,讓開點!”呂勝楠抱著鼓鼓囊囊的校服進來,直接把這些人轟到一邊。
“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腳沒事吧?”
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校服。
校服里包著一包檸檬味的三加二餅干,一腸,還有一瓶AD鈣。
蔣老師不讓他們在教室里吃東西,總說班級里有味。
要是抓到誰帶零食進班級,就要給班里的每個人都買一份。
辛愿見自顧自地往自己的書桌堂里塞零食,眼睛忽地一熱。
“你這時候咋胖乎乎的呢?”
“啊?”呂勝楠如臨大敵地捂住自己的臉,“我又胖了嗎?我都減了呀!半個月沒吃晚飯了!”
辛愿臉上笑著,心臟卻在發。
呂勝楠是高中最好的朋友,老蔣還總開玩笑說倆是連嬰。
上了大學之後距離太遠,兩個人聯系就沒那麼切了。
大學畢業的第一年,呂勝楠回到老家相親突然閃婚,結婚對象還是隔壁九班的。
當年還用自己的全部積蓄買了機票,回老家給呂勝楠當伴娘,又隨了一千塊錢的禮份子。
再後來呂勝楠生了孩子,兩個人的人生軌跡越來越不同,就徹底斷了聯系。
最近一次得到的消息就是去年年底,呂勝楠突然告訴自己離婚了,因為老公家暴又出軌。
兩個孩子老公都不要,全部丟給了。
“誒,我問你話呢!”
辛愿猛然回過神:“你剛和我說什麼了?”
“他們都說中午看見老蔣背著你去找托馬斯了,最後這事咋解決的啊?”
辛愿淡淡勾起角:“無事發生。”
“啊?怎麼可能?”
辛愿聳了聳肩:“有什麼不可能的?有些事本不用怕鬧大,越鬧大反而越好解決。你越想往下,對方越敢拿你,真捅到明面上占理的是誰還不一定。”
呂勝楠呆愣愣地盯著好半晌:“你是誰?”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我是——”
“啊,誰啊?”
“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
“你滾吶!”呂勝楠笑著推了一把,“你怎麼突然開智了呢?昨晚你還因為我喜歡百事可樂和我生氣了。”
“額,那我確實是可口可樂的信徒,你現在說喜歡百事我還是會和你生氣的。”
呂勝楠“啪”一下把吸管扎進了AD鈣里,順手遞到面前。
“反正你沒事就好,我覺你就是沒休息好。人要是睡不好覺,神真的會失常。”
這話辛愿倒是認同,上班的時候,如果前一天晚上沒睡好,第二天就像一個隨點即炸的炸藥桶。
騎電車上班就罵開車,開車上班就罵騎電車的。
要是走路過橫道,那就全都罵。
呂勝楠幽怨地長嘆口氣:“哎,咱們學校高三強制住校也太變態了,開學之後我就沒睡過一天好覺,煩死人了。”
聽提起那堪比貧民窟的破宿舍,辛愿又是一陣悵然。
那120平三室一廳兩衛的大房子啊!
“對了,你午休不在的時候,你猜我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瓜?”
辛愿并不興趣,還是敷衍配合地抬眼:“什麼瓜?”
“一班的江奕回居然要轉到普通班了!他昨晚就收拾東西走人了,今天還沒來學校。”
“嗯。”
“嗯?!你這是什麼糟糕的回答!”
呂勝楠啪地合上折疊梳,眼睛亮晶晶的,“你不覺得很震驚嗎?年級第一放著好好的實驗班不待,居然要轉去普通班,為什麼啊?哪個小廟能裝下他這尊大佛?”
辛愿單手撐著腦袋,興致懨懨。
江奕回這個名字別說整個四中,就連在其他學校里也如雷貫耳。
每個人的學生時代,都有一個這樣的風雲人存在。
高高在上的學神,耀眼得像天邊的星星,可而不可及。
就算畢了業,也總被校友們拿出來念叨,有意無意地關注著他後來的路。
而江奕回後來的發展,也確實配得上所有人的期待。
清華本碩連讀,畢業之後直接創辦了一家機人公司,風無限。
辛愿去年有一段時間刷手機,都不止一次刷到過關于他的新聞。
小縣城里出了大人,江奕回在很多年後都是景州的驕傲。
呂勝楠雙眼放星星:“你說他會轉到哪個班啊?”
辛愿隨口說道:“反正不是咱班。”
記得之前江奕回是轉去了三班。
當年他是省高考狀元,三班班主任直接沾了,那年不僅評上了高級教師職稱,還拿了不榮譽。
留給辛愿舒緩思緒的時間很短暫,覺明明才下課,上課鈴就又響了。
英語老師抱著課本站在講臺上有一會兒了,班里依舊鬧鬧哄哄。
“丫頭,給你。”
辛愿疲憊地睜開眼,就見課桌上放著一瓶常溫的可口可樂。
目再向上移,就見張明宇左肩搭著校服外套,額頭上還掛著細細的汗珠,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的神。
辛愿懶得抬手,掃了眼那瓶可樂冷淡道:“拿走。”
張明宇無奈輕笑:“耍脾氣?沒關系,丫頭,我寵你。”
“我去你的!”辛愿胃里一陣翻滾。
真想扇自己兩個耳,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張明宇這麼油膩。
辛愿忍住惡心,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打上課鈴了沒聽見啊?趕回座,別我在最不快樂的時候扇你。”
看見他都不煩癩蛤蟆,不咬人膈應人。
從前在高中時,和張明宇確實是曖昧過。
剛高考完他們就在一起了,上大學兩個人異地了三年後,一個孩突然加了的聯系方式,才知道自己被劈了。
在一起三年,被劈了一年。
賈某某的綠帽子都沒戴得板正。
那個孩也認識,是十二班的黃婷婷,他們倆在同一所大學讀書。
那時候腦子不好,居然還提醒那個孩張明宇不是什麼好貨。
沒想兩年半後,就得知了兩個人結婚的消息。
當時產哥還去參加了婚禮,拍了現場的迎賓牌給看。
上面一行大字,刺得胃里一陣惡心。
【從校服到婚紗,最堅貞】
從那時起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被窩絕對睡不出兩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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