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堪比應援的“臥槽”聲響了兩次。
辛愿瞬間被拉回了神。
從比的二舅母的三外甥還陌生的《滕王閣序》里抬起頭。
看到那個白皙清瘦的年時,辛愿的心臟頓時停了一拍。
不是心了。
是心悸了。
此時此刻,想去理組吃兩粒劉艷春的速效救心丸。
江亦回?
他不是應該去三班嗎?怎麼來八班了?
蔣老師笑得眉都快飛起來了:“江亦回同學大家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從今天起正式轉到咱們班,大家熱烈歡迎!”
教室里頓時響起來捧場的澎湃掌聲。
聽得出來,大家都是真心歡迎的。
年級第一來到墊底的八班,直接拉高全班的平均分。
辛愿懵怔地跟著所有人一起拍手。
重來一次,人生劇本怎麼還改了?
辛愿地皺起眉頭,下一秒,渾上下的汗手腳腋,唰地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難道因為的重來,所以連其他人的命運也會跟著改變?
這就是傳說中的蝴蝶效應嗎?
既然江亦回的發展路線拐了彎,那也不會按照之前的路線順理章地走下去。
不僅是,其他人也是如此。
蔣老師不會還沒退休就因為肺癌去世。
呂勝楠也不會再和那個渣男早早結婚又離婚。
還有兩年後爸出的車禍。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不按原先的路線發展。
重重拍了一把還在嘿嘿傻樂的產哥:“我的未來不是夢!我會認真對待每一分鐘”
產哥還以為辛愿因為大學神的到來,而重拾對學業的信心。
他立刻坐直,沒腔沒調地唱出下一句:“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在東哦~”
辛愿堵住耳朵:“好難聽。”
產哥鼓舞地拍了兩下辛愿的肩:“愿姐,我其實一直都很相信你,你努努力考個一本沒問題,考個二本也不錯呢!說實在的大專也還可以,學點技啥的不賺呢!”
辛愿:......
真的不想在最開心的時候人,現在聽不得這種晦氣話。
“產哥,你不必相信我。”
“我真信!”
“你別信。”
蔣老師指著辛愿後唯一一個空座,“你先坐那兒吧,已經周五了,下周一統一再換座你就能換到第一排了。”
江亦回點點頭,背著書包捧著一摞高高的書,在萬眾矚目下走向了最後一排。
八班的座位是流斜對角換的,每過一周就斜著往前順一,誰也不特殊。
蔣老師當初排座的時候就說過,最後兩排風水不好。
誰在後排坐久了就像被灌了迷魂湯一樣,要麼就是睡覺要麼就是看小說,反正就是不干正經事。
其實大家都清楚,老蔣就是不愿意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在老蔣心中,只有聰明孩子和傻孩子的區別,大家品質都不壞,都是好孩子。
江亦回把書本放在課桌上時,辛愿禮貌地將椅子往前挪了挪,然後轉頭問:“你後面位置夠用嗎?能不能開?”
江亦回沖禮貌頷首:“夠用了,謝謝。”
聽到後傳來書本撞課桌的聲音,辛愿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要將學神的智力和考運全部吸到自己上。
去他爸的社畜命!
重來一次,就是老板命!
不要抱大佬大了,自己要做大佬。
因為江亦回的到來,整個晚自習全班都在一種詭異的狀態里。
大家都對這個神人充滿了好奇,辛愿也不例外。
會在新聞中出現的人真實地坐在自己後,辛愿覺得還夢幻的,和自己重回高三一樣夢幻。
江亦回很符合對這種學神的所有刻板印象。
安靜,高冷,話得像會的數學題一樣。
哪怕剛到一個陌生的新環境,也能迅速恢復學習狀態,隨便拉過卷子就寫,兩耳不聞窗外事。
功的人之所以功,真的是有原因的。
辛愿默默看在眼里,決定要一比一復刻一下。
晚自習老蔣出去了一趟,前腳剛踏出教室門,後腳班里瞬間就炸開了鍋。
後排幾個好信的早就按捺不住,笑嘻嘻地湊過去問:“哎大學神,你為什麼從實驗班轉到我們八班來了啊?”
“你去三班我也能理解,我班嘛......”
不好兩個字沒法說出口,就算八班的績再拉,誰也不會貶低自己的班級。
辛愿聽到後傳來年清淡的聲音:“我在哪都一樣。”
這話沒有半點顯擺的意思,可任何人聽在耳朵里都能品出幾分張狂。
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沒錯。
學習好到這份上,好像真的在哪都一樣。
江亦回惜字如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眾人的追問。
直到蔣老師推門進來,所有人才收回好奇心乖乖坐好。
九點半的晚自習下課鈴一響,江亦回就背上書包直接從後門走了,不給任何人和自己攀談的機會。
辛愿還在研究重新做學習計劃,坐在座位上磨蹭了好一會兒都沒收書包。
呂勝楠興沖沖地沖過來,一屁霸占了江亦回剛坐過的位置。
仿佛坐了學神的寶座,就能變得像學神一樣聰明。
“我天!中午吃瓜的時候我還猜江亦回能去哪呢,沒想到居然來咱班了!”
“我也沒想到。”辛愿筆尖不停,在早上五點半起床那一行狠狠點了個點。
呂勝楠依舊不已,手了的肩膀:“你覺不覺得學神長得還帥的,高高瘦瘦清清爽爽的,要是不戴眼鏡就更好了。”
辛愿合上筆記本,順手將本子和課本往書包里塞,“長得帥是他上最不值一提的優點。”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正經了?”
“長大你就知道了,臉再帥的男人如果腦袋空空,你跟他多說幾句話就會祛魅,有的帥哥連人話都聽不懂。”
呂勝楠自討沒趣地撇撇:“你今天一整天都很詭異你知道嗎?”
辛愿轉過頭扯出一個假笑:“我要說我是穿越的,現在我是二十九歲的辛愿,你信嗎?”
呂勝楠十分配合地張O型:“那你現在豈不是個老人?”
辛愿瞬間被痛,抬手就朝著的胳膊了一把,“二十九歲怎麼就是老人了?二十九歲是人生最好的時候。”
“二十九歲了還不老啊?”呂勝楠捧著臉,笑得一臉燦爛,“十七歲才是最好的年紀,如果不用高考就能直接上大學,再談個的校園,那就更完了!”
看著滿眼期待,辛愿沒好意思打擊。
呂勝楠後來上的是一所師范類大學,整個大學四年期間都沒接過雄生。
嚴重懷疑,呂勝男畢業回家相親閃婚,純粹是母胎solo了二十幾年太孤單。
辛愿拉上書包拉鏈,扶著桌子站起:“別想那些沒用的,還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了,腦子里多裝點學習的事。”
“哎,我現在真相信你是穿越過來的了,說話語氣都和我媽一模一樣。”
“我要是你媽還要叮囑你一句,以後別往二樓跑。”
呂勝楠眨了眨眼:“為什麼?”
因為九班在二樓,二樓有家暴男。
辛愿把手搭在的肩膀上,一本正經地解釋:“因為二樓風水不好,你去二樓考不上大學還容易滿臉起痘。”
呂勝楠嚇得一抖:“我不去我不去。”
“怎麼?害怕考不上大學是吧?”
“不是,我害怕起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