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盛枳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己的學人行為一個不小心就被謝予臣發現了。
這種緒一直持續到晚上,在一直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的那一刻,終于松了口氣。
有種懸在頭頂的刀終于還是落下來了的覺。
晚上七八點左右,盛枳正坐在電腦前畫圖,電腦上的微信忽然響了一下,隨手點開看了一眼。
是游筠的消息。
【游竹子】:[圖片][圖片][圖片]
【游竹子】:好哥哥,教教我,這幾道題怎麼做?
盛枳下意識發了個問號過去。
然後就看到屏幕里自己的頭像,瞬間反應過來他指定是把自己當謝予臣了。
【游竹子】:哥哥哥哥哥哥哥,求您疼我[雙手合十]。
【游竹子】:今年重修要是還不過的話,我爸是不會放過我的。
盛枳眉心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點開那幾張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退出了。
這到底是數學出了軌還是英語劈了?
畫專業不要求學數學,連高數課本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寧大的法學生要學高數。
盛枳腦補了一下如果是謝予臣,拒絕人的時候會說點兒什麼。
【臣退了】:菜,自己想。
這條消息剛一發出去,就後悔了。
會不會有點兒太尖銳了?
沒想到那邊的游筠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異常,依舊一副撒潑打滾求教的姿態,對他磨泡。
到最後盛枳實在沒辦法,又不能直接自,只好無奈回了句“等我看看。”
那邊立馬發過來一堆恭維奉承的話和表包。
盛枳著頭皮打開那張圖片上的題研究起來。
眾所周知,人一旦狠起來,什麼都能做出來,除了數學題。
一個小時後,盛枳看著自己寫了滿滿幾張草稿紙後,得出π=9的結論時,終于給自己氣笑了。
把筆一摔,重新拿起手機,點開某寶,找了個大學生代寫作業的店鋪,下單後把那幾道題發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商家把過程和答案發過來了。
盛枳滿意地過程圖一一保存下來,然後打開修圖件,去掉水印後,才給游筠發了過去。
果然用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游筠很快有了反饋。
【游竹子】:義父,兒臣一拜!
後面跟了個九十度鞠躬的表包。
盛枳:……
【臣退了】:以後這種程度的題別發給我。
想表達的意思是:發給也不會。
游筠理解的意思是:此等小兒科題目簡直不配我謝哥法眼。
【游竹子】:明白義父!
……
接下來的一天,倒是沒再出現什麼意外。
只要順利捱過周一,這個傻的任務就算完了。
盛枳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病急投醫了居然會相信那個諾基亞的鬼話。
周一早上,喻安荷給盛枳打電話的時候,盛枳已經在衛生間洗漱了。
依舊是些毫無營養的嘮叨。盛枳配合表演著母慈孝的畫面。
到最後喻安荷自己也覺得有些索然無味,提醒許庭深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讓吃完早餐趕下去。
盛枳應了後便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盛枳剛出小區電梯,就看到一輛悉的銀寶馬停在樓下。
車窗緩緩放下,出一個男人的側臉,那人扭頭看盛枳:“盛小姐,喻總讓我來送你。”
“許叔叔好。”盛枳一邊人,一邊拉開後座的門。
許庭深,喻士的助理,但據盛枳觀察,兩人的關系應當不止于此。
不過這些不是該心的。
二十來分鐘後,許庭深把盛枳放在學校北門門口,臨走前還叮囑他有什麼事可以隨時聯系自己。
盛枳點頭,掃了輛共單車往藝樓的方向去了,今天上午有兩節分鏡設計課。
這門課程的老師是出了名的脾氣,作業也多。又因為姓于,人送外號“魚雷”。
他的課很有人敢缺勤,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
由于停車時不小心被車子的腳蹬剮蹭了一下小肚,盛枳最後是踩著點進教室的。
偌大的教室坐的滿滿當當,把上周的請假條到講臺上,而後掃了一眼下面。
沒看到的幾個室友,就知道完蛋了。
“老師,我去一趟衛生間。”
給老師打了聲招呼,得到許可後,立馬拿著手機出去給初盈們打電話。
“喂……”
不知道鈴聲響了多久,聽筒那邊終于傳來初盈困倦的聲音,“誰啊?”
“初盈,你們在哪兒呢?日子不過了?魚雷的課都敢曠?”
上一秒還迷迷糊糊準備翻個繼續睡的初盈,一下子垂死病中驚坐起,沒忍住了句口。
慌慌張張地下床把剩下兩人醒,刷牙洗漱時,里還念念有詞:“完了完了完了。”
邊靜的恐懼程度沒比好多遍,一邊換服一邊擔驚怕。
“三個人同時沒聽見鬧鐘,這麼小概率的事居然也能發生?!”
“快別說了!”
談宛榕甩掉腳上的拖鞋,隨手抄起上節課的作業,往口袋里塞了鑰匙就往外跑。
初盈跑著還不忘翻出手機讓盛枳想辦法給們找個借口拖延一下時間。
翻著翻著,腳下步伐逐漸慢了下來。
談宛榕跑出去老遠,回頭一看發現沒跟上,又跑回去拉:
“你干嘛?破罐子破摔了?”
“不是啊……”初盈臉上寫滿了復雜,“盛枳把我微信刪了?”
“?”
談宛榕一臉“你在說什麼屁話”的表,“胡說八道什麼?那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初盈搖了搖頭,把手機遞給,“不信你自己看。”
談宛榕沒接,拉著繼續往藝樓跑去:“快走吧,有什麼事待會兒再說。”
“……”
不出意料的,們三人遲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魚雷可能是周末相親功了,今天心出奇的好,了幾句後就放過們了。
三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盛枳小幅度沖著們招手,示意們過來。
初盈二話不說走到旁邊的空位上一屁坐下。
“幸好他今天心不錯,沒讓你們寫檢討。”
盛枳并未察覺到初盈的異常,腦袋湊過來低聲音道。
初盈氣沖沖地放下畫本,都快撅出二里地了。
偏偏這會兒在上課,的靜又不能太大,于是的質問都顯得很沒氣勢:
“你是不是把我微信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