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不是因為你爸!”韓秀麗白了一眼李文華,狠狠的吃了一口大白菜芯蘸醬。
李文華懵了,“關我啥事呀?我啥也沒干啊!”
李悅溪興了,眉弄眼道,“這是有故事啊?媽,快說說,快說說!”
“你爸都忘了,當時我們村里的婆先給你爸介紹的是你二姨。
可你爸當時沒相中你二姨,婆才把我介紹給你爸,沒想到你爸我倆當場就看對眼了。
立馬就訂下親事。
你二姨和你大姨姥姥知道以後可不愿意了,那臉都耷拉到腳面上去了。
一看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有長時間,你二姨都不愿意跟我說話,也不搭理我。
我也沒在意,不說就不說唄,不搭理我,我也不稀的搭理。
直到我和你爸結婚一個月以後,你二姨也嫁到咱們村,我倆才開始走。”
一說起年輕時候的事,韓秀麗覺得特別有意思,時間咋就過得這麼快,眨眼的功夫,就從一個小姑娘慢慢變了老娘們!
“爸,你那個時候為啥沒相中我二姨呀?”李悅溪問道。
“這可不怪我,你二姨年輕的時候往那一站,跟個地缸沒啥兩樣,臉黑的跟煤球有一拼,說話還扭扭,一點也不沙愣!
再看看你媽,油水的麻花辮,皮白的都亮,走路大大方方,說話又開朗,笑聲又脆又好聽。
就是傻子也知道選你媽呀!”李文華可沒覺得自己有啥病,的事本來就講究眼緣。
第一眼都沒相中,這一輩子可怎麼過!
“爸,你選的沒病,我二姨是心里過不去這道坎,覺得自己的不比我媽差啥。”
李悅溪一針見。
“覺得好使嗎!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家里沒有鏡子還沒有尿嗎!”
李文華夾了一筷子咸菜條放進里,嗯,脆生!
“好好說話,吃飯呢!”韓秀麗一瞪眼睛,李文華馬上求饒,“媳婦,我錯了。”
李悅溪笑瞇瞇的吃著飯,父母的恩一直是最驕傲的事。
李悅溪一直覺得,找對象就得找到一個像他爸那樣又顧家又聽媳婦話的好男人。
只可惜至今為止都沒遇到,這才單到現在。
好在,爸媽從來不催婚。
吃完飯,收拾完碗筷,李文華和韓秀麗看店,。
李悅溪回屋躺炕上玩手機,邊放著李文華洗好的車厘子、大藍莓、草莓,還有剝好的榴蓮果。
東北嫡長窩吃窩睡的貓冬生活正式開始。
熱乎乎的炕頭就是讓人昏昏睡,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李悅溪了個大大的懶腰,這一覺睡的可真舒服。
不知道為啥,只要是一回家,的睡眠就變得特別好。
在沈市,李悅溪晚上經常失眠,不就兩點多才睡覺。
早上費勁力的爬起來上班,那滋味,別提多難了。
下地刷牙洗臉,瞬間就神起來。
順便看了一眼爐子,發現老爸早就填好了煤。
大鍋里蒸著米飯和昨晚的剩菜,還有煮蛋和牛。
爸媽一大早吃完飯就在超市守店,李悅溪一覺睡到自然醒才開始吃早飯。
這個時候村里的小伙伴們都沒回來,大冷天的李悅溪也不想出去,在炕上趴了一個小時,才去超市看看。
送貨的剛到超市,李文華正在搬貨。
李悅溪一見趕過去幫忙。
“溪溪,不用你,去你媽那烤火,門口冷。”李文華可舍不得自己的大閨干這重活。
“沒事,爸,我搬了。”李悅溪同樣心疼李文華,搬起一箱飲料就往超市里面走。
自己家超市的布置,李悅溪閉著眼睛都知道啥玩意在哪兒。
搬完貨,李文華回屋從烤箱里拿出來三個烤地瓜,一家三口一人一個捧著啃。
橘黃的地瓜瓤好像包著,口口都是香甜。
“爸,這地瓜咋這麼甜啊!”李悅溪邊吹邊吃。
“甜吧,這是特意給你買的。你媽我倆都不吃這種黃瓤的,我倆吃白瓤干面干面的那種。”
李文華幾口就吃完了一個地瓜,他也不怕燙。
李悅溪:“我不吃那種干面的,噎的脖子能抻出二里地。”
“呦,溪溪回來了!今年咋回來的這麼早呢?秀麗,我買瓶洗潔。”
村里的大喇叭孫紅艷來買東西。
“二娘好,我換了一家公司,我們老板特別人化,怕我們春運高峰期不好買票,特意給我們提前放的假。”
李悅溪從貨架上拿來一瓶洗潔放到柜臺上,“二娘,這個牌子的行不?”
孫紅艷:“行,我就買這個牌子。換了新公司啦,工資漲了沒?”
李悅溪:“那必須漲,雖然漲的不多,可蚊子也是不是。”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全說實話,要真假摻著來。
工資的確是漲了,而且漲的相當可觀,還是不算年終獎和各種補的前提下。
可李悅溪要是把實話說出來,不用明天,今天晚上家里就得滿了來借錢的人。
農村人就這樣,恨你有笑你無,可你要是有事大伙還真幫!
可能人就是這樣復雜又有多面吧。
“漲點是點,我家孩子也是,工資雖說是漲了,可還是不夠花,湊合鬧吧。秀麗,掃過去了昂。走了!”
孫紅艷也不會說實話,半真半假的來,在這個欠錢是大爺的時代,還是低調點好。
韓秀麗:“嗯呢,看見了,二嫂子,慢點走啊!別打出溜!”
中午的時候,李悅溪想吃餃子,李文華和韓秀麗回屋一起包。
李悅溪自己守在柜臺,不多時,來了一個生面孔的男人,目測有五十多歲。
男子見李悅溪自己在柜臺,就要了一盒煙。
“二十五!”李悅溪把煙從後拿過來,放在手里沒。
“微信沒錢了,我給你現金吧!”男子說著拿出一張嶄新的一百塊遞給李悅溪。
李悅溪接過來了一下就還給男子,“換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