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工作樓下打著傘的男人，一瞬間就吸引了孟黎月目，也沒管還在下雨，朝他飛奔而去。
“你怎麼來了？”
快到厲赴征面前時，孟黎月刻意放慢腳步，也不知道自己這種做法，是不是有點掩耳盜鈴。
很快，便站在了他的傘下。
空氣里是燥熱加氣混雜後的粘，還有被風刮進來的雨滴飄在臉上，微微打了耳邊的發。
很不舒服。
但只要能靠近厲赴征，看他站在眼前，孟黎月就止不住地開心。
專注看向他，沒有注意到厲赴征握著傘柄的手，不聲朝這里傾斜。
“剛收到消息，發病的乘客已經救回來了。”男人聲線低沉，帶了些許笑意。
“救回來了？”孟黎月眼眸一彎，笑容明亮又燦爛，“真好。”
雖然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也還是很高興，那畢竟是條生命。
“多虧你的引導，謝了。”厲赴征微微垂眸，看著的眼睛，語調很認真。
孟黎月腔里的跳再難抑制，臉頰也因為喜悅而染上微紅。
“只要乘客沒事就好……你今天還有航班嗎？”
孟黎月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看見他，就什麼都忘了，甚至一點都不在意，他昨晚沒回來。
已經猜到，厲赴征昨天有執行的航班，想到他們結婚的本質原因，就釋然了。
他也沒有義務告訴，他的行程安排。
“本來晚上還有飛廣州的，那邊航班基本都取消了，看明天的天氣會不會變好吧。”
提及工作，厲赴征皺了下眉，頗為無奈。
孟黎月也想到自己今天看見的雷達氣象圖，綿延數百公里的颮線，直接帶來了多個城市強對流天氣，以至于大量航班延誤、取消。
每到夏季，民航人總會祈禱，多一點風和日麗的天。
“那……你先回去吧？”
厲赴征點了下頭，又漫不經心問：“你幾點下班？”
“八點半。”
這休息之後，還要再一次兩小時的崗，下班已經是晚上。
“嗯。”厲赴征看向不遠的門，“送你過去，雨大，別冒。”
雖然也就幾步距離，厲赴征還是打著傘，把孟黎月送進管制中心才轉離開。
男人的拔影逐漸消失在雨幕當中。
孟黎月悄然捂住口，暗真是個讓人折磨的過程。
他隨便一個什麼行，都會讓生出過分奢，可又得提醒自己，別太天真……
離開管制中心，厲赴征打了一輛車，回航司的停車場。
所以到底為什麼非得這個時候來一趟，只是為了見到孟黎月，說聲謝謝？
坐進車里，後視鏡倒映出男人冷銳鋒利的五，眉頭鎖，顯然，他還在思考真正原因。
只是答案，或許沒有那麼快揭曉。
……
孟黎月從管制中心所在大樓出來，雨已經停了，正在猶豫到底是坐公還是打車回去，看見面前的人，愣住。
“……徐莫緹，你來做什麼？”
徐莫緹趾高氣揚對著笑：“路過，來看看。”
“你覺得我會相信？”
“其實是因為，今天赴征那個航班的副駕駛，他想認識你，找我來做個中間人，看你有沒有興趣。”
孟黎月皺眉：“……什麼？”
徐莫緹語調很得意：“赴征沒告訴你吧，今天我們飛同一班，就是有乘客突發心臟病的航班。”
他們一起飛回來？
也就是說，昨晚他們是在同一個城市。
厲赴征沒有告訴自己，也沒有任何聯系，徐莫緹卻可以和他那麼近。
難怪，徐莫緹現在是這樣的炫耀態度。
孟黎月承認，心里有瞬間酸楚。
但在討厭的人面前，孟黎月不愿意示弱，盡量把所有緒埋在心底，毫不猶豫拒絕：“我沒有認識別人的打算，我們之間應該也沒什麼好說的，再見。”
“等等！”徐莫緹沒見到臉上的異常，又添油加醋刺激，“你現在很不爽吧，赴征和你結婚只是因為找你比較省事兒而已，你心里應該清楚。”
“難道就不可以是，我也覺得找他結婚比較省事兒？”
趁著徐莫緹沒反應過來，孟黎月角勾起有些譏諷的弧度：“算了，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徑直從徐莫緹面前走過，孟黎月沒有再去看，平靜淡然的神，反而宣告了勝利。
在路邊等著打車，孟黎月逐漸調整好了緒。
和厲赴征結婚的決定，不會後悔，哪怕到結局只是唱一出獨角戲也沒有關系。
擁有過短暫的他，滿足年時候的夢，就足夠。
“孟黎月。”
忽然出現的低沉懶散聲線，抬眼看去，杏眸不由自主瞪大了。
車里男人修長手臂搭在窗框，另一只手握著方向盤，下微抬：“上車，還在等什麼？”
“……哦。”
孟黎月繞到副駕駛位置，仍然有點茫然。
剛把自己的緒安好，就遇上了沒有預料到的狀況。
厲赴征……為什麼要來接？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直接問出了口。
“正好閑著。”厲赴征側了側臉，音很淡。
這個原因好像，也說得通？
孟黎月抿抿：“謝謝。”
“你對誰都這麼客氣？”
“也不是……”
路虎原路返回，掉轉車頭，因為不悉周圍，剛剛走出來的徐莫緹，恰好看見了從面前飛速駛過的車。
副駕駛位置的孟黎月，還有那個正在開車的英俊男人……
徐莫緹瞬間惱怒，臉難看至極，可惜沒人會在乎此刻的緒。
……
“晚飯吃了嗎？”
“在食堂吃的。”
“嗯。”
到家，開門前，厲赴征問了句。
緩步往里走時，被孟黎月住：“你今天……和徐莫緹一個機組？”
“對。”他到餐桌邊上，倒了杯水，斜靠著，不不慢地喝，視線落在有點躊躇不安的人上，“上午那班加進來。”
“你們昨天沒有一起飛？”
“沒有。”
厲赴征話，言簡意賅，但有問必答。
沉默兩秒，他又反問：“提做什麼？”
孟黎月忍不住，笑起來，杏眼彎彎，鮮明而生：“今天來找我挑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