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聽。
覺得父母是在小題大做。
是不理解我。
我偏執地認為,張子豪是我的,他只是太忙了,他不會騙我。
哪怕心里掠過一對父母的愧疚,也被 “要和他在一起” 的念頭了下去。
“爸,你看我手上!”
我亮出左手上的鉆戒和手表,
“你見過騙人用這些來騙的嗎?他騙我,圖我們家啥?”
那天,我和父母大吵了一架,摔門而出,任憑母親在後哭喊,我也沒有回頭。
我不能回頭。
回頭就輸了,就不能和子豪在一起了。
我在老家的小旅館住了一夜,翻來覆去想著父母的指責,也想著子豪的溫,心里有過一猶豫。
是不是我真的太急了?
可轉念一想,子豪待我這般好,怎麼會騙我?分明是父母多慮了。
第二天,我趁父母不注意,翻出了戶口本,揣在懷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老家。
我沒有跟父母告別。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嫁給張子豪。
回到市區後,我把戶口本遞給張子豪。
他了我的頭發,溫地說:
“辛苦你了星辭,讓你委屈了。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好好補償你,陪你去領證,再陪你回去給叔叔阿姨道歉。”
我笑著搖頭,靠在他的懷里。
“子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辛苦都值得。領證的事不急,你先忙工作,我等你。”
那之後,領證的事就被一次次推遲,張子豪總是說工作太忙,再等等。
我雖然心里有一失落,但看著他疲憊的樣子,又不忍心催促。
我們雖然沒有領證,卻早已以老公老婆相稱。
他會在公司里當眾我“老婆”,會把我的照片放在他的辦公桌上,會讓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公司里的同事們大都羨慕我,說我嫁對了人,說張子豪是難得的好男人,對我溫又。
我聽著這些話,心里滿是驕傲和幸福,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而我依稀記得,只有張星星,會在張子豪不在我邊的時候,說上幾句風涼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
張子豪依舊對我百般寵。
只是,他從來沒有再提過拜訪我父母的事,也沒有再提領證的事。
我偶爾問起,他也只是找借口搪塞過去,我漸漸也不再追問,沉浸在他為我編織的夢里,無法自拔。
有一天晚上,他抱著我,輕聲說:
“星辭,領證的事,我們再緩一緩。我覺得,與其匆匆忙忙領證,不如我們先去旅游一場。去你想去的地方,旅行結婚,好不好?”
我從來沒有想過旅游結婚,聽他這麼一說,心里滿是期待。
可心底又浮起一疑。
從前連領證都不出空的人,為何突然有空遠行?
但我那點疑很快便被驚喜淹沒。
我只覺得,這是他給我的又一個驚喜、是他在乎我的證明。
“好啊好啊!”
我興地摟著他的脖子,
“我們去哪里?去海邊好不好?我一直想去看海。”
他笑著點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好,你想去哪里,我們就去哪里。等我們公司這邊人員穩定了,我們就出發。就我們兩個人,好好去看看這個世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滿腦子都是旅游結婚的畫面,想象著和他一起在海邊看日出、看日落,想象著我們以後幸福的生活。
我毫沒有察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也沒有想過,他口中這場“旅游結婚”,會是將我推向地獄的陷阱。
我只知道,我深著張子豪,我愿意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愿意跟著他去任何地方。
沒過幾天,張子豪就主找我,臉上帶著笑意,手里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旅游手冊,一進門就把我攬進懷里。
“星辭,我查好了,我們就去芽莊。”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興地抓住他的手:“芽莊?就是越南那個有海、有沙灘,還有好多好吃的地方嗎?”
我之前在抖音刷到過,芽莊湛藍的海水、潔白的沙灘,還有充滿煙火氣的夜市,一直是我心里向往的地方,只是從來沒有想過,能和張子豪一起去。
“對,就是那里。我查了攻略,芽莊的海干凈,沙灘也,還有很多小眾的景點。”
張子豪了我的頭發,繼續說道,
“最關鍵的是,那里人不多,正好適合我們兩個人好好放松。我已經看好了機票和酒店,就在下周末出發,怎麼樣?”
我幾乎是立刻點頭,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口:“好,都聽你的,只要能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我太開心了,開心到完全沒有去想,他為什麼會這麼快就定好一切,開心到忽略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屬于溫的緒。
張子豪輕輕拍著我的背。
“星辭,委屈你等了這麼久,這次去芽莊,我一定好好陪你,什麼工作都不想,就陪著我的小姑娘看海、曬太。”
他的真誠,讓我越發堅信,他是真的我,之前所有的推辭和搪塞,都只是因為他太忙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全心都投到了準備旅行的喜悅中。
我翻遍了網上的芽莊攻略,列了滿滿一頁的清單,要買漂亮的沙灘、防曬用品,還要帶好相機,想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記錄下來。
我抱著新子和同事說笑,說馬上要和子豪去芽莊看海。
張星星剛好從旁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
沒回頭,只輕飄飄丟來一句:“芽莊?那地方,可算不上什麼浪漫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