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門鎖的余響還在房間里回，我腦海里反復盤旋著那些零碎的疑問，卻又被心底的恨意死死下。
張星星的冷漠，還有在芽莊時那復雜難辨的眼神，讓我不的打了個寒。
沒過多久，
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李姐。
依舊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手里拎著一個黑的塑料袋，進門就狠狠摔在我面前的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288-7！趕把服換上，十分鐘後開始直播，敢耽誤一秒，有你好果子吃。”
“什麼？288-7？” 我一臉疑的看著。
“進了這里，我們不記你們的名字，只有代號，你以後就是288-7。”
我低頭看向那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件暴又廉價的服。
與其說是服，不如說是一些破布和繩索。料子糙，沾著淡淡的異味，和房間角落里那些一模一樣。
一惡心突然涌上心頭，我死死咬著，本能地想要抗拒。
可腦海里瞬間閃過張星星的警告，還有屈小娟跪著的影。
我不能死。
至不能現在死。
“磨蹭什麼？別給臉不要臉。”
李姐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胳膊，“在這里，星星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胳膊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我強忍著眼淚，掙扎著躲開的手，彎腰撿起那個塑料袋。
李姐站在一旁，眼神兇狠地盯著我，像在看管戰俘。
“我丑話說在前頭，直播的時候，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許說話，不許做其他多余的作。”
頓了頓，繼續說道，“要是敢耍花樣，我就把你拖去見刀哥，到時候......哼，你才知道什麼生不如死。”
刀哥？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我首次聽到這個名字。
從李姐的語氣里，能聽出對這個刀哥的恐懼，甚至比對張星星的敬畏更甚。
刀哥跟張子豪是什麼關系？
莫非。
張星星也只是刀哥手下的人？
但張星星那麼冷漠且強勢，怎麼可能會是傀儡？
來不及多想，我躲在房間角落，隨意的換上那些暴的服，渾在不自在的發抖。
李姐非常不耐煩，手將我拽到攝像頭前，調整好角度，又將一個小小的麥克風別在我上。
“記住，鏡頭對著你，一言一行都有人看著，別給我惹事。”
直播很快開始。
屏幕上彈出零星的彈幕。
大多是不堪目的評論。
看得我渾發冷，指尖不停抖。
李姐站在攝像頭盲區，眼神兇狠地盯著我，時不時用眼神示意我按照的要求做。
我機械地配合著，
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屈小娟的影、張子豪的背叛，還有張星星那復雜難辨的眼神，在腦海里反復織。
直播間隙，李姐出去倒水，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趁機打量著周圍，攝像頭正對著沙發，墻角還有一個蔽的監控，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就在這時，
走廊里傳來高跟鞋聲響。
是張星星。
我瞬間繃了神經，下意識地蜷在沙發角落，眼神里滿是戒備與恨意。
房門被推開。
張星星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副著鮮、冷漠疏離的模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掃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我：“怎麼回事？彈幕這麼，不會配合？”
“我……”
我剛想開口辯解，就被冷冷打斷。
“別找借口，李姐沒教你？要是再達不到要求，就別怪我不客氣。”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記住，好好配合，別給我惹麻煩，否則，不僅你活不，還有人會因為你遭殃。”
的話里帶著一晦的警告，
我不知道口中的“有人”是誰，可看著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我心底的疑又深了幾分。
為什麼特意提醒我？
難道是....
可若是想幫我，又為何要著我，配合這場骯臟的直播？
張星星似乎察覺到我在打量，語氣愈發刻薄：“看什麼看？趕調整狀態，繼續直播。”
說著。
轉準備離開。
腳步頓了頓。
隨手將一個面包放在旁邊的茶幾上，作依舊隨意又敷衍，像是隨手丟棄的垃圾。
“別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沒法向刀哥代。”
的話徹底打消了我心底那一微弱的搖，我看著那個面包，只覺得無比諷刺。
原來，所表的善意，都只是為了向刀哥差。
我有自知之明，如今，我只是他們公司的豬仔，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老板娘”。
我別無選擇，只能卑微地奢求，這里的人能偶爾生出一憐憫。
我猛地將面包掃落在地，心底的恨意再次翻涌出來。
沒過多久，李姐回來了，看到地上的面包，臉瞬間沉了下來，上前就給了我一個耳，力道大得讓我偏過頭。
“你找死是不是？星星姐給你的東西，你也敢扔？”
我捂著臉，死死盯著，眼底滿是恨意，卻沒有再反抗。
我知道，現在的反抗，只會換來更殘酷的折磨。
李姐還在一旁罵罵咧咧，污言穢語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忽然。
只聽見“啪～”的一聲輕響。
一腳狠狠的踩在了面包上。
面包隨著包裝袋的破裂了出來，沾了一地的臟東西。
看向我，用幾乎命令的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288-7，撿起來，吃掉！”
空氣瞬間凝固了，那混雜著鞋底污和面包的惡心氣味，直沖鼻腔，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死死咬著下，直到嘗到一腥味，才勉強下嚨里的干嘔。
恨意在心底瘋狂囂，可現實的枷鎖死死困住了我，我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我緩緩蹲下，手指抖著，故意避開那些最臟的碎屑，小心翼翼地，撿起那袋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面包。
包裝袋上沾滿了污漬。
指尖傳來黏膩的。
我每一下。
都好像是在凌遲自己的尊嚴。
我能覺到李姐直勾勾的盯著我，帶著戲謔和嘲諷，仿佛在看一場可笑的鬧劇。
我咬著牙，撕開被踩破的包裝袋，拿起一塊沾滿污穢之的面包，著頭皮送進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