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星星!”
我聲音破掉,像被人海一口吞噬。
腳步踉蹌著扎進游客堆里,目瘋了一樣掃過一張張臉,可那道白影,憑空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大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芽莊大教堂的游客中。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我的手機在手里,那是我在異國,唯一的救命繩。
我一跌在教堂臺階,眼淚控制不住地砸在手背上。
邊人來人往,聽不懂的語言嗡嗡作響,有人看我,有人繞開我。
卻沒有一個人停下幫我。
恐懼順著腳底往上爬,我坐在那里,腦海里反復盤旋著一個個疑問。
張星星到底想干什麼?
拿走我的手機,真的只是為了報復我昨晚的炫耀嗎?
昨晚我在沙灘上肆意炫耀時,眼底的漠然不似作假,可那影里一閃而過的痛苦與掙扎,又絕不是偽裝。
來芽莊,真的只是張子豪所說的“助理”嗎?
還是說,和張子豪之間,本就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真的是去西貢理急事了嗎?可為什麼,偏偏是他一走,我就被張星星徹底孤立?
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我試著比劃求助,可全是茫然的搖頭。
我據來時的回憶,順著街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像灌了鉛,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我回不去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亮起了燈,托車的轟鳴聲、商販的賣聲依舊嘈雜,可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無助的蜷在地上。
街邊一家小店門口,一個中年男人看我蹲了很久,終于走過來。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我:“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哭,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我猛地抬頭,哽咽著說道:“我......我的手機被人拿走了,我找不到酒店,也聯系不到我老公,我不懂這里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男人輕聲安我:“別著急,小姑娘,我是這里的華僑,聽得懂中文。你別害怕,我幫你。”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我:“你試試,看能不能想起你老公的號碼,給打個電話。”
我抖著接過手機,拼命回憶著張子豪的手機號碼。
一遍又一遍,記錯了好幾次,手指都在屏幕上抖得按不準數字,直到試了第五次,電話終于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張子豪的聲音,“星辭?是你嗎?你在哪里?我正找你呢!”
聽到他的聲音,我所有的委屈和恐懼瞬間發,對著電話撕心裂肺地控訴:
“張子豪……
張星星把我手機拿走了……
把我丟在大教堂……
我找不到路……
我好怕……
你們是不是……
是不是早就說好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張子豪略顯沉的聲音:
“星辭,你先別激,我馬上就快到芽莊了。張星星那個人,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你先跟著那位華僑先生,別跑,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我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對著華僑先生連連道謝。
他陪著我在路邊等張子豪,一邊安我,一邊簡單跟我說了些芽莊的況,讓我稍稍安定下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張子豪的車停在了我們面前。
他匆匆下車,臉上帶著焦急的神,快步走到我邊,抱住我:“星辭,對不起,讓你委屈了,我來晚了。”
他的懷抱依舊溫暖,可我莫名覺得,他眼底那份焦急之下,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繃。
我靠在他懷里,哽咽著訴說著下午的恐懼與無助。
可我著他口,卻清晰覺到,他的心跳,得不正常。
張子豪輕輕拍著我的背。
臉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語氣冰冷得可怕:“張星星這個賤人,竟然敢這麼對你!我一定不會放過!”
他安頓好華僑先生。
便帶著我回到酒店。
一進門,就看見張星星坐在床邊,手里攥著我的手機,安靜得反常。
張子豪臉瞬間沉下來。
“張星星!你膽子不小!誰讓你拿走星辭手機,把丟在外面的?”
張星星抬頭,了,沒說話。
張子豪手,慢條斯理走手里的手機,說道:“別讓我問第二遍。”
張星星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極快的恐懼,又迅速漠然。
見張星星不以為然,張子豪一掌狠狠甩在臉上,厲聲呵斥:“你膽子不小!你是不是活膩了?”
張星星被打得偏過頭,角溢出一跡,卻沒有反抗,也沒有辯解。
只是緩緩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痛苦,隨即又恢復了漠然。
我瞬間怔住,平時文質彬彬的張子豪,竟會對自己的員工直接。
“我警告你,張星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麼算盤!”
張子豪手住的臉,“做好你該做的事,別再給我們找麻煩,多想想你生病的弟弟!”
我站在原地。
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個老板,對跟隨自己的人,用這種語氣和力道……
他們真的只是勞資關系嗎?他到底是在護我,還是在掩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