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過早餐，江宴辭和姚金枝各自去了公司。
江昭昭也被送去了兒園。
偌大的江家，就剩阮泱一個人。
蹲在地上，打包快遞，手機突然震起來。
是江灼的視頻電話。
猶豫半晌，阮泱接了。
屏幕出現了染著一頭紅發的青年。
江灼穿著一件無袖的背心，背後是北洲的夜。
“阮泱，你怎麼才接電話？”
“我在收拾東西。”
江灼無所謂聳聳肩，舉著手機，鏡頭掃過床上、柜子、衛生間，然後懶洋洋坐在沙發上，兩條無安放的長隨意敞開。
“沒人，可以放心了吧？”
這是阮泱要求的報備視頻，一天兩次。
換作以前，一定會把視頻放大，一幀一幀地看。
剛才鏡頭一閃而過時，看到窗簾後有一抹鵝黃的擺。
書中提過，鵝黃是主喬靈靈最喜歡的。
無論喬靈靈半夜出現在江灼房間的原因是什麼。
都不重要了。
阮泱說，“阿灼，以後不用報備了。就算你邊有別的孩，也沒關系。”
視頻那頭，江灼眉頭狠狠一擰。
“報備視頻晚發了一分鐘，你就鬧脾氣？阮泱，你別太過分。”
“不是，我沒鬧脾氣……”
“所以你是因為我穿無袖背心生氣了，可這邊天氣真的很熱。”
“不是，我沒注意你穿什麼……”
江灼卻有些生氣了。
“阮泱，你的控制能不能別這麼強，你不讓我，我偏要！我決定了，和你分手一天！”
說著，他就紅著臉掛了電話。
阮泱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輕輕嘆了口氣。
江灼和鬧了很多次分手。
每次都加上期限。
一天到七天不等。
但不會超過一周。
因為超過一周，阮泱就會跟姚金枝告狀。
兩個人分分合合習慣了，要不是覺醒了劇，又看到了窗簾後的那抹鵝黃，或許還在自欺欺人。
……
阮泱垂下頭，注冊了相親網站的會員後，繼續收拾快遞。
“……這鏈怎麼斷了？”
愣了幾秒，想起來了。
這是做的第一條鏈。
沒經驗，尺寸小了。
細細的銀鏈勒在江宴辭上，最後生生被撐斷了。
阮泱聯系買家。
柿子不阮士：【不好意思，我才發現有一鏈壞了，退你錢，可以嗎？】
188清純男大：【姐姐，不用退了，晚上可以來我直播間，幫我投個禮嗎？我是小主播，沒什麼人氣/哭】
阮泱答應了。
記不好，關注了主播的賬號，特意設置了開播提醒。
……
傍晚，“相親相一家人（5）”很熱鬧。
江昭昭：【我今晚去上鋼琴課，在外面吃。】
姚金枝：【晚上有應酬，@江宴辭，你陪泱泱吃飯。】
江宴辭：【臨時有個會，晚點回家陪你一起吃飯。】
擱之前，阮泱一定要作。
最討厭一個人吃飯，覺得被全世界拋棄了。
但今天，乖乖回了一句：
【哥哥工作重要，不用著急回來。】
晚飯時，偌大的餐桌只有一個人。
傭站在一旁看著，皺起了眉。
“泱泱，今天你怎麼一個人吃？夫人和大爺都不陪你？”
阮泱抬頭，看了一眼宋樂姣。
宋樂姣是江宅的傭，曾經把當好閨。
名牌包包，說送就送。
百萬的容卡，也和共。
查崗報備這一套，就是宋樂姣教的。
可直到昨天才知道——
宋樂姣是書中主的好閨，進江家當傭，是為了讓自己作妖，撮合主和江灼在一起。
阮泱頓時沒了食。
“泱泱，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我這就讓人開了做這道菜的廚子，換個新的。”
“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宋樂姣聲音拔高，“泱泱，你是未來江家的主人，想辭退誰就辭退誰！孩子要有配得！”
阮泱沒吭聲。
宋樂姣以為還在猶豫，繼續拱火：
“做這道菜的廚師陳小梅，是個不安分的，之前總對二爺笑呢。”
陳小梅。
這個名字阮泱有印象。
原著里，宋樂姣也攛掇開除了陳小梅。
可陳小梅的母親正生病急用錢，被辭退後斷了收，沒錢治病，人沒了。
陳小梅萬念俱灰，從樓頂跳了下去。
這事被宋樂姣捅到網上，說是阮泱的。
一時間，全網都罵阮泱惡毒。
還影響了江家的票。
阮泱不想重蹈覆轍。
事關兩條人命。
難得嚴肅，“我要見見。”
宋樂姣角翹起：“好嘞！”
*
廚房里，陳小梅正在打電話借錢。
個子不高，有點黑，瘦瘦小小，但特別能干。
“二叔，我求求你，醫生說只要做手，我媽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康復……我現在工作很穩定，在江家當廚師，一個月工資兩萬。三個月，我一定連本帶息還你！”
電話對面，二叔松口。
“手費還差多……”
就在這時，宋樂姣推門進來。
“小梅，不好了！阮小姐要開除你了！”
陳小梅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說什麼？”
宋樂姣一臉為難，“姐妹，我替你求了，說你媽生病急需用錢。可阮小姐那個人你也知道……脾氣上來，誰的話都不聽。”
“對了，你去一趟練功房，可別再提你媽生病的事，不然連這個月工資都不給你結！”
電話里，響起二叔倒吸冷氣的聲音。
“小梅，你要被開除了？這錢我可不敢借！”
說著，掛斷電話。
陳小梅攥著手機，整個人像被空了一樣。
失魂落魄地敲開練功房的門。
就看到一個氣的人。
穿著漂亮的芭蕾舞服，出了纖薄的後背，勻婷的正在木桿上。
小梅想到了躺在病床上，蒼白虛弱的母親，眼眶一紅。
“你就是陳小梅？”
“對。”
阮泱放下，拿起了桌上的一個信封，走到了門口。
“這個給你。”
陳小梅強忍著眼淚，想到了宋樂姣的話，不敢再提母親手的事，手接過了這個月的工資。
可信封到手，沉甸甸的。
一愣。
就聽阮泱道，“這是十萬，你拿去給你母親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