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域齊沉默了。
他咬了咬牙，翻下床。
“我去買套。”
說完，他就要去解那個死結。
“不許去！”江圓圓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我今天沒心了！熱死了，上全是汗，臟死了！”
何域齊作一頓。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江圓圓。
出租屋的燈昏暗，只穿著一件吊帶睡，底子都讓他干凈了。剛才的掙扎讓擺卷到了腰間。
皮白得晃眼，雙修長筆直。因為熱，鎖骨上還掛著細的汗珠。
何域齊結上下滾了一番。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是個力旺盛的男人。是他的初，跟往半年，同居一個月，每天只能看不能吃，忍到發瘋。
好不容易松口同意，箭在弦上，被生生停，那種憋脹讓他幾乎要漿。
但他看著江圓圓滿臉抗拒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強迫。
何域齊沒說話，只是拉過一把破舊的木椅子，大剌剌地坐在床邊。
結實的和腹，在昏暗的線下切割出明暗界線，極張力。
他看著床上的江圓圓，眼神深得像要把吞下去。接著，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被連打了五個死結的運松帶。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你要干嘛？”
“解開，氣。”何域齊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的視線一寸寸掃過江圓圓的臉、鎖骨、口、腰肢，最後停留在白皙的大上。那眼神，黏膩到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
扯過旁邊的薄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你變態啊！”
“嗯，變態。”他承認得坦坦。
簡直要瘋了。
聽著耳邊的靜，江圓圓只能把頭埋進枕頭里，裝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快要被這尷尬又曖昧的聲音瘋時，扔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屋里男人啞的嗓音。
江圓圓如蒙大赦，猛地從毯子里鉆出來，抓起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三個大字：【皇太後】。
整個人僵了一瞬。
後的何域齊先開了口，嗓音還帶著事後的啞：“你媽。”
兩個字，沒什麼語氣，但江圓圓聽出了那里面的冷。
沒接。
手機響了整三十秒，斷了。然後又響起來。
江圓圓閉上眼。
一家四口，父母在離市區二十公里遠的鎮上住，去年廠子效益不好，兩人被炒了魷魚後沒找到工作，偶爾接點穿珠子的手工活。這半年來，連買菜錢都是何域齊給的。
還有個28歲的哥哥，好吃懶做，一直沒有正式工作，最近幻想自己談了個朋友，想結婚。實際上人家孩子都沒打正眼看過他。
父母一直催著讓去何域齊上再弄個一百萬，給哥哥湊個彩禮……
更該死的是，昨天把來的一萬塊錢匯給了爸媽，晚上哥哥就在朋友圈曬新買的水果17pm手機，配文【你老母】。
結合原書里，家人不斷著向何域齊要錢的劇，江圓圓現在真是想創死他們仨的心都有了。
手機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從後傳來，沉的，像從牙里出來的。
“接啊。”
江圓圓轉過去拿手機，余不小心掃到男人的側臉——他靠在墻上，運松垮掛在腰骨，腹上還有沒干的汗。
他歪著頭看，眼睛暗極了，角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的意思太明顯了：看，你那吸的爹媽又來要錢了。
握手機，接通了。
“寶貝兒啊！”電話那頭李桐妹尖細的嗓音穿聽筒，“媽想你了，你在不在家？你爸他今天去鎮上看腳，醫生說最好讓住院，你那邊能不能再拿個兩千塊出來？”
江圓圓死咬住後槽牙。
以前打腫臉充胖子，一直覺得爸媽養這麼大、供上大學不容易。沒本事掙錢，就要找個有本事掙錢的男人。養、甚至擔負家庭開支，是男人的表現。
只要父母一張口要錢，轉頭跟何域齊撒、哭、鬧，他去借錢去賣去找錢。反正出力的不是自己，只負責打扮得的撒個。
但現在滿腦子都是辣椒面麻袋和河水。
那種刺痛好像滲進皮里來，鉆得連骨頭子都又辣又。
“媽，你和爸明天過來市里找我吧，齊哥發財了，他汽修店里接了個大單，準備買套大房子，你和爸都搬過來一起福吧。”
電話那頭的李桐妹明顯愣了足足有五秒鐘。
接著，手機聽筒里傳來一陣倒涼氣的聲音，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尖得能刺穿人的耳：“發財？！真的假的！那個窮修車的一年到頭連個屁都摳不出來，他哪來的錢買大房子？圓寶，你沒糊弄媽吧？”
“我糊弄你干什麼？我剛才親眼看到老板提著幾十萬的現金來找他定改車的合同！”
江圓圓眼睛都不眨一下，信手拈來地開始畫大餅，“那現金一捆一捆的，紅票子！他說要在市中心全款拿下一套房子，讓我把你們都接過來呢。”
昏暗的出租屋里，氣溫本來就悶熱。
就在江圓圓胡編造的時候，後的何域齊眼神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他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幾十萬？全款買房？接全家人過來？
何域齊嘗到了底涌上來的腥味，眼睛里是濃烈到化不開的戾氣和自嘲。
他口袋里連買個套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這人為了他拿錢，居然連這種荒唐的借口都想得出來。
是覺得把他上絕路，他就會像以前一樣，去賣、去試藥、去拼了這條命給湊一百萬的彩禮錢嗎？
倘若這樣肯跟他結婚，他也認了！但江圓圓連讓他一下都不肯……
在騙自己的錢！
既然要騙，那就鎖死，騙他一輩子！
何域齊的呼吸重起來，夾雜著淡淡機油味和汗水的男軀，嚴合地上了江圓圓潔的後背。
他一只糲滾燙的大手，帶著近乎懲罰的力道，從吊帶邊緣了進去。
“唔！”江圓圓嚇得渾一僵，差點拿不穩手機。
男人手指上的繭子磨得頭皮發麻，更可怕的是他刻意低的嗓音，著的耳垂，鉆進耳朵里：“要錢可以，要房子也可以，只要你別走，別不要我。我都會去掙了給你。圓圓，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先跟我結婚。”
他說得咬牙切齒，手上的作卻著一孤注一擲的瘋狂，力氣大得，快把進骨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