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接下來的兩天，江圓圓徹底化地下工作者。
白天何域齊前腳剛走，後腳就溜出門。
去附近的菜市場批發紅糖、花生碎、葡萄干、山楂片。為了省兩錢，跟賣干貨的老板討價還價十分鐘。
下午頂著烈日，去巷子口的便利店螞蟻搬家一樣把快遞拿回出租屋。
一百多斤的包裹，分了七八趟才搬完。
原本白皙的手心勒出兩道紅印子。腳後跟磨破了皮，用創可隨便一，繼續搬。
換做以前，早就打滾喊疼了。但現在，看著一屋子的料，滿腦子都是錢。
第四天，所有設備到齊。
何域齊早上剛走，江圓圓立刻反鎖房門，拉嚴窗簾。
搬出何域齊平時煮泡面的電磁爐，拿出一個嶄新的不銹鋼大桶。
燒水，倒冰，攪拌。五斤開水兌一包。
江圓圓握著長柄湯勺，站在灶臺前順時針攪。熱氣直往臉上撲，把空調溫度調到最低，額頭上還是冒出一層汗。
攪拌均勻後，關火，蓋上蓋子靜置冷卻。
接下來是熬紅糖漿。
水燒開，倒紅糖，加幾片生姜和許玫瑰花瓣去提香。小火慢熬四十分鐘，直到糖漿變得濃稠掛勺。
整個出租屋彌漫著濃郁的焦甜味。
到了下午三點，盆里的冰徹底凝固。
江圓圓拿刀在上面橫豎劃出格子。明的冰塊晶瑩剔，彈十足。
盛了一碗，加上碎冰，澆上一大勺玫瑰紅糖漿，撒上花生碎、白芝麻、山楂片和葡萄干。
挖了一大勺送進里。
冰涼爽，甜而不膩，嚼著小料滿口生香。
味道比夜市上賣的那家還要好。
江圓圓興地握拳頭。明天周五，晚上城中村夜市人最多，是出攤的最佳時機。
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四點半，距離何域齊回來還有七個小時。
必須把案發現場清理干凈。
把凝固好的冰連盆塞進何域齊那臺除了礦泉水什麼都沒放過的二手小冰箱里。
折疊桌和保溫桶全塞進床底下的紙箱里，用幾件舊服蓋嚴實。紅糖漿裝進塑料瓶，藏進櫥柜最深。
打開門窗通風，噴了兩下空氣清新劑，掩蓋屋里的紅糖味。
一切布置妥當。
江圓圓洗了個澡，換上干凈的T恤，躺在床上假裝修指甲。
晚上十一點，樓道準時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鑰匙進鎖孔，轉。
門開了。
何域齊走進來。黑的背心帶著大塊的汗漬，手臂上沾著一抹灰。
他順手關門，目在屋里掃了一圈。地拖過了，很干凈。江圓圓趴在床上看手機，兩條白生生的小在半空晃。
何域齊的眼神暗了暗，疲憊消散了不。
他走過去，從口袋里掏出幾張鈔票，放在床頭柜上。三百塊。
他也不是全無心機。今天店里收現金三百多塊，線上收款一千多。他只給了小錢，能吊住，又不至于把喂得太撐。
“今天吃什麼了？”他聲音低沉，帶著糙的質。
“樓下的黃燜米飯。”江圓圓眼睛不離屏幕，語氣隨意。
何域齊手住的腳踝。力道不大，但存在極強。拇指在那片細膩的皮上挲。
“腳怎麼紅了？”他視線下移，盯著腳後跟的創可。
江圓圓心里猛地一跳。搬快遞磨破的。
飛快地收回腳，翻了個坐起來：“今天拖地不小心磕到了凳子角。”
何域齊盯著那個凳子角看了兩秒，將它踢到了桌子底下。
他站起，走到水池邊洗手：“周末店里放半天假。明天晚上帶你去市里的商場，看中什麼服給你買。”
江圓圓腦子發懵。
明天晚上？計劃明晚出攤！
“不用了！”口而出。
何域齊作一頓，關掉水龍頭。轉過，黑眸盯著。
江圓圓咽了咽口水，大腦飛速運轉：“外面太熱了。商場人又多。我不想去。”
他拿著巾手，朝走近兩步：“以前每個周末都要吵著去逛街，現在有錢了不去了？”
“以前是以前！”起腰板，直視他，“你賺的都是辛苦錢，買什麼服。那幾百塊錢我都存著呢，以後有大用。”
聽到“存著”、“以後”這幾個字。
何域齊上的迫退去。
他扔掉巾，單膝跪在床沿，大掌捧住的臉，指腹蹭著的臉頰。
“你最近乖得有些反常。”他低頭，鼻尖幾乎著的鼻尖，“真打算跟我好好過了？”
“不然呢？我連我爸媽都送進廠里打螺了，我還不能跟你好好過？”江圓圓反問。
何域齊沒說話，低頭吻住。
很兇，帶著確認和索取。
江圓圓推不開，只能被承。直到不過氣，他才松開，手又開始不老實地往服里鉆。
“明天晚上我不去商場了。你早點休息，我在家看劇。”著氣推開他的手，“你上臭，去洗澡！”
算是清楚了。何域齊這人自尊心極強，只要說他上臭，他保管什麼活都放下，沖進衛生間里來回沖洗。
“行。”何域齊了的頭發，“聽你的。”
他拿上服進了洗手間。
聽著里面的水聲，江圓圓長出一口氣。第一關算過了。
第二天傍晚六點。
何域齊發來微信：【晚上有個老主顧的車要大修，我得加班到十二點。晚飯自己解決。】
天助我也。
江圓圓立刻從床上彈起來。
拉出床底的折疊桌、保溫桶。從冰箱里端出那一大盆冰。
戴上一次手套，把紅糖漿、小料分別裝進明塑料盒里。
發招牌上充電寶測試。燈閃亮。
所有東西打包完畢。
城中村夜市出攤不用攤位費，講究先到先得。
下午五點，天還沒黑，江圓圓就已經率先去搶位置。
分三次把所有東西搬到樓下。借了便利店老板娘的小推車，一路推到夜市街尾一個人流相對不錯的空地。
支起折疊桌，鋪上干凈的格子桌布。
三個保溫桶一字排開。發招牌掛在桌子前面。
【手冰，清涼一夏。十元一碗，料隨便加。】
這詞是從網上抄來的。
今天特意化了淡妝，穿了一條淺藍的碎花，頭發扎高馬尾，看著清純又干凈。
攤位剛擺好，立刻吸引了幾個路過的年輕人。
“老板娘，來兩碗冰。”一個染著黃的男生走過來，眼神在江圓圓上打轉。
江圓圓本不理會對方的視線，作麻利地掀開保溫桶蓋。
大湯勺一舀，晶瑩剔的冰進塑料碗，加碎冰，澆上紅糖水。
“小料自己加，不要浪費。”把碗遞過去。
“加滿加滿！”黃付了二十塊錢，端著碗走了。
開門紅。
江圓圓看著微信里到賬的二十元，心跳加速。
這就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