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半小時後。一家四口出現在商業街的十字路口。
江圓圓沿路走，目搜尋著每一家店鋪門口的招聘啟事。
“前面那家海鮮大排檔招洗碗工，包兩餐。爸，你去那。”指著街角一家油煙味極重的館子。
江大強了手，面難：“圓圓，洗碗得泡冷水，我這老寒……”
“那你回家躺著吧，也別吃飯了。只要有水喝，能一個星期不死。我是你們兒，該養著你倆的，一個星期過來喂你們一次就行了。”
江大強老寒一秒鐘就好了，快步走向大排檔。
又走了兩百米。一家大型連鎖生鮮超市。
“招理貨員，沒有年齡要求，就是要心細。媽，這個歸你。”江圓圓把李桐妹推過去。
李桐妹瞪大眼睛：“那超市里的貨一箱幾十斤，你要累死你親媽啊！”
面無表：“那你也回去躺著。躺好了，彈，一個星期後我過來給你送飯。”
李桐妹哆嗦了兩下，認命地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進了超市。
路上只剩下江圓圓和江金寶。
江金寶拿著梳子正在整理發型。“圓圓，我這形象，怎麼著也得是個大堂經理吧。一個月沒有五千我可不干。”
江圓圓笑了，“你這形象，豈止大堂經理啊，大唐皇帝你都當得！”
江金寶聽不出諷刺，笑得更開心，將鍍了油的梳子塞回口袋，“你樂樂姐就說我是皇帝命。”
“走吧，皇帝。”
再順著街道往前走上四五百米，拐個彎，面前是一棟豪華商務寫字樓。
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招聘牌。
打量了一下江金寶。
“吶，家里你最值錢了，五千塊。”
江金寶順著方向看過去。
【急招夜班保安，底薪四千，全勤一千。需站崗，素質必須過。職即扣押金兩百。】
“保安？讓我當看門狗？”江金寶聲音劈了叉，轉就要跑。
江圓圓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子，拖著他往里面走去。今天就是綁，也要把這寄生蟲綁在十字架上放。
豪華寫字樓一層大廳。大理石地面可鑒人。
保安隊長坐在值班臺後面打瞌睡。
江圓圓一把拽住江金寶的後領，將他整個人甩在值班臺前。
江金寶腳下打，膝蓋磕在實木臺面上，疼得齜牙咧。他反手抓住門框，死活不肯往里進。“江圓圓！你瘋了！我哥我一個當經理的料子，你讓我給別人看大門？”
抬腳，厚實的鞋底直接踩在江金寶腳背上。
用力碾。
“啊——！”江金寶慘半聲，對上江圓圓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要大公司是吧。”江圓圓拿出手機，屏幕亮起，停在何域齊的通話界面上，“齊哥昨晚沒睡好，社團想擴招，你這進去，一般人還破不開你的脂肪層。”
聽到何域齊的名字，江金寶渾眼可見地抖了一下。那男人他見過，又高又壯，渾腱子，拎個百來斤的東西，都不帶氣的。
“不、不去了。保安好，保安安全。”
保安隊長被吵醒，拉著臉上下打量江金寶。“細皮的，能熬大夜？”
“能。他這人最喜歡熬夜。”江圓圓直接從兜里拍出兩百塊現金，“職押金。今晚就能上崗。”
隊長收錢，出一份用工合同甩在桌上。
江金寶不不愿地簽字按手印。
江圓圓指著合同上的工資卡那一欄，掏出自己的一張空銀行卡拍上去。“工資打這張卡。”
“這是我的錢！”江金寶急眼了，手去搶卡。
“把你的蘋果17pm拿出來，那是奇哥的錢吧？他早就想找機會削你了！”
江金寶捂著紅腫的手背，屁都不敢放。
江圓圓轉頭看向隊長，換上笑臉：“隊長，我哥腦子轉得慢，麻煩您多擔待。他要是敢懶打瞌睡，您直接扇他，別扣錢。”
理完三個拖油瓶，江圓圓走出寫字樓。上那輛其貌不揚的啞黑電車，擰油門。
車子竄了出去。
城中村的道路坑洼不平，滿地碎磚頭。江圓圓做好了顛簸的準備，甚至微微夾了。
車碾過一道深坑。
底盤極穩。兩壯的減震輕易化解了所有沖擊力。高度膠坐墊托著，甚至連一震都沒有傳導到腰上。
江圓圓了前剎。
大四活塞卡鉗瞬間咬死防胎。車沒有毫前傾。
廢品站撿來的零件？
停在路邊，了那塊氣的超纖皮坐墊。是全新的。這種質的皮料，連帶這套變態的減震系統，絕對不便宜。
何域齊昨晚去打黑拳，弄得滿臉是，換來了一萬塊現金，就是為了給換配件？
江圓圓咬住下。心口泛起一陣集的酸脹。這個神經病。
下午三點，回到出租屋。
狹窄的廚房里，何域齊背對著門。他換了一件黑短袖，手里握著一把切片刀，正對著案板上的豬小排下刀。
刀鋒切開筋，剁碎骨。作準、冷酷。那雙手剛在擂臺上把人骨踢斷，現在卻在給剁排骨。
聽到靜，何域齊回過頭。他放下刀，去水池邊洗手，打了三遍皂。
“回來了？”
“嗯。”江圓圓從他後探出腦袋，“要我幫什麼忙？”
“歇著去。”他將水漬在擺上干，按著的肩膀將翻了個推出小廚房。
一個小時後。
何域齊把飯菜端到床頭柜上。
兩碗白米飯。一盤紅艷艷的糖醋排骨。旁邊還放著一碟炒圓白菜。
菜上鋪滿了鮮紅的滿天星辣椒圈。
江圓圓吃辣。
兩人盤坐在床上吃飯。夾起一塊排骨塞進里。質爛，直接刺激著味蕾。
“好吃！”連吃三塊，鼻尖冒出一層細汗。
何域齊端著碗，目一直黏在的臉上。又看著吃辣白菜，被辣得殷紅，隨著咀嚼微微張合。
他夾起一筷子白菜，面無表地放進里。辛辣瞬間在口腔炸開，直接沖向咽。
嗯，就是好辣。
視線下到江圓圓口，他斯哈斯哈著氣。
何域齊不能吃辣。他的胃不了。
不到一分鐘，他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脖子上青筋凸起。他沒有放下筷子，只是機械地吞咽，生生咽進肚子里。
江圓圓轉頭，看到他這副慘狀，直接放下筷子。
轉拿起桌上的大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到他邊。“不能吃你塞什麼！你胃不疼啊！”
何域齊就著的手，仰頭灌下半瓶水。冷水澆滅了嗓子里的火，胃里卻開始一陣陣搐。
“你喜歡吃。我想跟你吃一樣的。”
“腦子有坑。”江圓圓罵了一句，手把他面前的那盤辣白菜端到自己這邊，“你吃排骨，笨不笨！”
“今天的事忙完了？下午我們一起出去？”
江圓圓想趁他不在出去擺攤，但今天顯然又來不及了。只好點點頭，“也行。但我不去買子。”
“我錢都……”
“錢存起來。一萬塊錢不經花，等花完了，你是不是又要去打拳？”認真地抬眼看他，“何域齊，我不想你出事……”
話音未落，就被結結實實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