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泰蘭的第十二天,楚梨的皮外傷已經痊愈,肋骨偶爾才悶疼一下。
已經可以正常大步走路,在衛生間和帽間試驗了幾個深蹲,估計跑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宋贊沒有要求過不許外出。
可以去外面的果園散步試試,看一下周邊的守衛況。
通常,宋贊中午左右出門,晚上回來。
午飯後,楚梨鉆進帽間,考慮了很久。
上宋贊的襯衫不,離開概率極小,別惹宋贊生氣。
在里面穿好和一件白的背心。
子有長到腳踝的,不方便,還是穿那條鵝黃的西裝布料短,比襯衫下擺長了一點,不會像沒穿子一樣。
鞋架上有涼鞋、高跟鞋,還有平底的小皮鞋,平底鞋的羊皮底看著很貴,但涼鞋細細的帶子看著更容易斷。
穿好服,楚梨走出帽間,不敢看攝像頭。
僵地站在臥室門後,緩緩擰了門把。
進這個房間的第十一天,走出去,竟然莫名心慌。
如果繼續待下去,可能人就廢掉了。
楚梨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踏出房間。
邁出第一步後,外面沒有想象中恐怖。
二樓走廊沒有人,但和預料中一樣,監控無死角地分布在天花板適當的位置。
走廊監控一定有人隨時盯著吧,只要沒有人攔住,就是能出門。
楚梨走向樓梯,剛拐到一樓二樓之間的樓梯平臺,就看見了大廳中的保安。
他們依然統一穿著黑西,黑半袖襯衫,掛在肩上的腋下槍套很顯眼。
楚梨以為自己沒什麼腳步聲,兩個保安還是瞬間抬頭看向了。
著頭皮,緩緩走下樓梯。
兩個保安怔愣了幾秒,一人掏出了電話,用泰語通話幾句就掛斷了,又拿起腰上的對講機說了些什麼。
隨後,他們挪開了視線。
楚梨松了口氣,走到了一樓大廳。
仔細看看,別墅裝潢很漂亮,黑白調,點綴許泰蘭最喜歡的金,大理石地面上是科技的幾何花紋,現代輕奢,會是年輕人才喜歡的風格,這棟別墅應該很新。
大廳里兩個保安,但通向左右翼月門後還有保安,楚梨沒有細看那是幾個人,兩邊大約是會客廳、餐廳之類的。
別墅正門外是園林造景,道路彎曲,樹木遮擋了視線,一眼看不到來時通過的電子大門。
Bua說的果園在別墅的北側,應該有小門之類的吧。
楚梨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想出去轉轉,要麼從別墅大門出去,要麼找別墅北門。
沒看到北側的門在哪兒。
兩個保鏢隔著幾米的距離,假裝沒看見,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尷尬。
楚梨提了口氣,僵地挪雙,也假裝看不見那兩個保鏢。
兩個保鏢默默對視了一眼。
阿贊的命令很明確,看清楚小姐去哪兒,不協助,不阻攔。
據說阿贊每晚回來都去楚小姐的房間待一段時間,兩人應該很親吧。
只是每次待的時間都不算長。
當然,這個問題他們不敢出聲討論,都是用眼神流。
***
楚梨從大門走了出去,熱浪迎面撲來。
毒辣,空氣中彌漫著植枝葉和水果的氣味。
三月的泰蘭熱得要死,這個時間,所有的保鏢和傭人都在別墅里乘涼,戶外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走下臺階,立刻鉆進樹影。
看了眼大門的方向,又轉走向別墅東側。
建筑外墻和路燈上的監控攝像頭,像一只只眼睛看著。
楚梨踩過燙腳的石板路,繞到別墅後側,眼前是相對涼的花園。
金鏈花樹開了,細碎的花朵一串串垂下,連一片朦朧的黃金雨。
枝頭傳來喧鬧的蟬鳴,偶爾夾雜著幾聲鳥,楚梨在房間里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聲音,別墅隔音很好。
穿過花園,走到別墅圍墻的角門前,輕輕一推,門沒鎖。
走出角門,空氣中的果香更加濃郁。
茂盛的果園被道路切割棋盤格,一片片整齊有序。
近,一簇簇發綠的小果子也就花生米那麼大,看著像龍眼還沒。
穿過龍眼林,就是Bua說的芒果。
沉甸甸的枇杷芒彎枝頭,向的已經,金燦燦的飽滿果實散發著人的香氣,抬手就能摘到。
楚梨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繼續向前走。
需要索宋贊領地的邊界,不是來吃芒果的。
很快,楚梨的眼睛亮了起來。
宋贊這100萊地一定是東西向分布。
走了不到200米,就看到了遠的矮山和水稻梯田,山下約有公路。
果園部也有道路,道路外緣,翠綠的大葉片細瘦樹木排列得格外整齊,像柵欄,一眼就是領地標識。
每隔一段距離,架設路燈和監控。
楚梨用袖子了額頭和鼻尖上的汗珠,走近了些。
看清了,沒有想象中的鐵柵欄和電網,只是用樹木劃分了邊界。
部道路盡頭,約是門崗。
只要現在穿過小樹林,就離開了宋贊的領地范圍。
假設附近的人都認識宋贊,尊重宋贊,那就不能求助。
這里不算荒山野嶺,是清墨周邊的地貌。
多觀察路上的車輛,能看出哪些是去城區的。
還可以摘一些芒果路上吃,解解。
擇日不如撞日,只要穿過那片小樹林……
楚梨不邁開腳步。
咻。
什麼東西著頭皮飛了過去,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是一只摔開花的小芒果。
楚梨僵在原地。
是宋贊嗎?
現在還能解釋,就說只是好奇去看看。
自己轉過,看到一個陌生面孔。
青年瘦高,一米八幾的樣子,沒有宋贊迫那麼強。
他穿著淺花襯衫,皮白皙,鉆石的耳釘、鎖骨鏈和銀灰的中長發都很顯眼。
青年舉著一只剝了皮的小芒果,兩口啃了,把皮和果核隨手扔地上,又開始剝下一個芒果。
兩人面面相覷,青年先笑了笑。
“你就是我哥之前帶回來那個人吧?終于見到了。”
楚梨不敢問為什麼這人要拿芒果丟,裝作無事發生。
“你好……你是阿贊的弟弟?”
青年笑著點點頭。
“對,我頌猜,你什麼?”
頌猜上下打量一遍楚梨,宋贊那個強迫癥的襯衫他五百米外就能認出來。
這小姑娘個子不高,材清淡,長得倒是好看,皮很白,原來宋贊喜歡這種。
楚梨猜頌猜和宋贊是親屬,痛快答道:
“我楚梨。”
頌猜用眼神指了指領地邊界的小樹林。
“我剛才看你要往那兒走,我哥沒告訴你那是什麼樹?”
楚梨搖搖頭。
“沒有……是什麼?”
頌猜:“那是火麻樹,全株都是小刺,有毒,一下,就和火燒一樣疼,紅腫、水皰也不了,至疼一個星期,嚴重了要進醫院,疼幾個月。”
“我哥竟然沒告訴你那是什麼,簡直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