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我分的事。”
“嗯，後續盯點，別讓大小姐借著謝家的名頭做這些事，惹董事長心煩。”
汪助理代完，也干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聽著專線里的忙音，張助理將電話放回座機，端起加熱盤上咖啡喝了一口，目投向落地窗外。
大小姐啊，到底還是太了。
什麼“不畏強權”、什麼“不使學染塵”的孔家？
那不過是他為了堵住謝清揚的，隨便搬出來的一套完說辭罷了。
事實可比這復雜得多。
在這片土地上，以謝家如今權勢滔天、盤錯節的恐怖地位，如果謝家真正的掌權人想要辦一件事——
沒有誰敢明面上不買賬的。
孔家確實清高，也確實有底氣，但也會給謝家面子。
這并非簡簡單單的是否畏懼的問題。
說到底在這個名利場里，也并沒有絕對的清流，不過是籌碼的輕重罷了。
既然大家都有能互相利用的地方，就一定能進行易。
更何況，倘若謝家真要幫忙，也必然會讓那姓衛的去道歉，將關系緩和，架個臺階，才好從中說和，而不是直接一句話就讓人立刻辦事的。
可惜，謝清揚連這層最基本的權力邏輯都看不，想做這件事，卻連讓衛景致歉送禮這些舉，都只字不提。
不過話又說回來——
張助理搖了搖頭，眼底的嘲諷更深了些。
大小姐之所以能被這套虛張聲勢的說辭輕易唬住，歸結底，是因為本就沒有真正過謝家的權力核心。
頂著謝家小公主的頭銜，但年紀小，而且也尚未獲得家主的認可，就無法去調集團真正的資源。
沒有謝荊的點頭，謝清揚本人，也就沒有半點代表謝家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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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楚在練功房里一直待到傍晚。
當終于停下作、關掉音響時，才發覺雙已經酸得像灌了鉛，肚子也極不爭氣地發出抗議的咕嚕聲。
高強度的恢復訓練極其消耗力，了脖頸上的汗，去走廊的洗浴間沖澡。
然後穿回了白天那套服，準備去食堂覓食。
剛推開排練樓的大門到走廊上，迎面就撞上了同專業的另外一個同學。
“姜楚！”
那同學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一把抓住的胳膊，激得語無倫次。
“你火了你知道嗎？！你在孔教授那節課上跳舞的視頻，被人發到校園墻和短視頻平臺上了，現在熱度都破百萬了！”
“啊？”
姜楚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自己看啊！”
同學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眼前。
姜楚低頭看向屏幕。
畫面顯然是坐在中排的某個學生拍的。
雖然角度有些偏，但畫質很清晰。視頻里的正隨著琵琶曲扭腰肢，做出那個經典的“三道彎”態。
底下麻麻的評論已經刷了幾千條。
【臥槽，這是哪個神仙妹妹？這腰是人類能長出來的嗎？】
【救命，這撲面而來的！明明穿得那麼嚴實，怎麼能扭得這麼勾人啊！】
【這也太好看了吧……但這臉確定是真實的嗎？】
【現在的AI合技已經這麼牛了？】
【包是AI的，真人本沒法長這樣吧！】
【要麼AI，要麼開了十級吧？不過這段確實沒得黑，功底絕了。】
【這個京大的小姐姐，之前校慶有段跳舞就火了一把！】
滿屏的評論里雖然也有個別杠在酸，但基本沒人敢對的臉和材挑刺。
甚至因為太過漂亮，被不人懷疑是制作出來的。
姜楚看著那些評論，無奈地嘆氣。
——其實以原主的貌程度，想出名很容易，之前也曾經被邀請過拍戲。
但衛景并不太喜歡，還發表了一些對娛樂圈頗貶低的觀念，原主最終就沒有進行相關的嘗試。
更何況，京大作為華國首屈一指的名校，可不是混日子的地方。
各門課的考核標準都很嚴格，稍有懈怠就要面臨重修。
原主在這場上，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剩下的時間基本也都得投學習，否則就要拿不到學位了。
“……謝謝，”姜楚向那位同學道謝，“其實當時我發揮得不是很好來著。”
那同學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如此友善，頓時也笑起來，“哎呀你就別謙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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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京城國際機場VIP通道。
謝荊披著夜從通道大步走出，姿拔，周氣低沉冷冽。後的隨行人員推著行李，汪助理則跟在他側半步的位置，有條不紊地匯報著行程。
“董事長，之前約好的那幾家歐洲珠寶行的高管和駐店設計師，一個小時前已經抵達了雲祥路的別墅主宅，正在等您。”
謝荊微微頷首，沒說話。
他腳下步子未停，單手掏出手機劃開屏幕，深邃的目在微信界面上掃了一圈。
整整一個白天，除了早晨那條規規矩矩的平安到校匯報之外，那小姑娘再也沒有給他發過一個標點符號。
謝荊面無表地掃過其他幾個老總發來的寒暄消息，將手機重新鎖屏，隨意地揣回風口袋里。
“那邊，”男人嗓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淡，“有沒有什麼靜？”
汪助理立刻心領神會。
老板問的當然是那位姜小姐。
他稍作斟酌，“今天上午，姜小姐的前任衛景去了教室找姜小姐，言行十分失禮，也因此得罪了那節課任教的孔教授。”
汪助理頓了頓，“衛景被當眾訓斥後，他在全國數學建模競賽中的參賽資格也被取消了。因為項目組里剛好有一位權重極高的特邀顧問，是孔教授的堂弟。”
謝荊的腳步未作停頓，只是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另外，”汪助理放低了聲音，試探地補充，“大小姐那邊聽說了這件事，原本想用點關系手幫衛景一把。不過我們沒有順著的意思，張助理已經把攔回去了。”
汪助理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老板心里，那位姜小姐絕對已經有著非常特殊的待遇了。
所以——
從昨天的種種況來看，老板對衛景必然是很不順眼的。
作為屬下，很多事不需要上司明說，就得領悟到上司的意思，然後去將事辦得漂亮。
謝荊看了他一眼。
汪助理微微低頭。
謝荊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神間卻出了一顯而易見的滿意。
汪助理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賭對了。
十分鐘後，兩輛低調的黑防彈轎車離開機場，平穩地駛向京城三環雲祥路。
那里距離天集團的總部大樓很近，有套占地驚人的私豪宅。
也是謝荊在京城常住的地方。
比之前那套帶泳池的半山獨家別墅要更莊重威嚴。
車廂線昏暗，只有窗外的霓虹燈偶爾掠過男人的側臉。
汪助理坐在副駕駛，回頭將一臺平板雙手遞向後座。
“董事長，這是今天下午在京大校論壇和各大平臺上突然火的一段視頻……是關于姜小姐的。”
謝荊手接過，垂眸點開了播放鍵。
屏幕亮起，原本安靜的車廂里流淌出一段西域風的琵琶曲。
謝荊的目立刻被畫面中央的孩牢牢鎖住。
還是早上那打扮，帶著幾分中書卷氣的休閑裝，在音樂響起的瞬間，變了最致命的催化劑。
視頻里，孩弱無骨地翻轉出一個起手式，隨後腰肢塌下，部頂出，擺出那個極其考驗韌度的彎弧。
謝荊的眸陡然暗了下來。
那件略顯寬松的細藍條紋襯因為這折腰作，瞬間在前繃得極，勾勒出超乎那單薄骨架的飽滿弧度。
而那條修的水洗藍牛仔，則誠實地包裹著致的骨和圓潤的線。
純與潤，怯與嫵。
雖然沒有刻意賣弄風，可那張怯、帶著點茫然和無辜的臉，配上這種足以把人魂都勾走的肢語言，簡直讓人發瘋。
謝荊盯著屏幕，看著因為作而微微出一小截的白皙後頸，結不控制地重重滾了一下。
視頻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鐘。
但謝荊卻將進度條拉回去，面無表地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車廂里的氣似乎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低沉而悶熱。
汪助理坐在前面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荊最終按滅了屏幕，將平板隨意地丟在一旁的真皮座椅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扯松了領帶，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那只原本應該被自己圈在盤子里的小貓，此刻正穿著他送的服，在無數人注視的屏幕前，展示著只有他才該看到的風景。
“老程。”
男人的聲音在幽閉的車廂里響起，比平時啞了三分。
駕駛座上的司機頓時一激靈，“是，董事長。”
“……去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