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觀溪月轉過，抬眼看，神平靜，語氣淡淡地說：“你可以不讓他過來。”

末了，又改口，點頭，“知道了，等他過來的時候我躲在屋里不出來，出來也會穿其他服，這樣可以嗎。”

寧菲總算是松了口氣。

又怕自己剛剛的態度讓對方覺出咄咄人，笑嘻嘻的補上一句，“其實我是為你好，我們孩子在男生面前，尤其是別人男朋友面前要時刻保持邊界。”

“不能自賤。”

那你呢。

用來規勸我的話，為什麼自己卻做不到。

觀溪月低下頭，嗯了一聲。

寧菲重新回頭看電視。

走回房間，關門。

只有觀溪月自己心里清楚，不會妥協，不會為了任何人換掉這服，心底那點又滾燙的期待，因寧菲的話越發清晰。

寧菲，你也怕了是嗎。

怕穿這樣被謝臨看見。

可就是要穿著這件服被他看見啊。

房門關上的瞬間，觀溪月臉上那點與寧菲的周旋徹底散去，緩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一點點沉下來的夜，緩緩靠坐在床頭。

安安靜靜地坐著，心跳在無聲的房間里，清晰得格外明顯。

在等。

等那道悉的開門聲，等那個男人出現。

等他看見這樣的自己。

等待是最笨拙的辦法，可卻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只能被地等。

夜一點點變濃，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客廳里的電視聲停止，寧菲的腳步聲走進主臥，又出來，然後是衛生間的關門聲。

淋浴聲響了許久，寧菲洗完澡出來，隔壁的臥室門關上。

夜漸深，連樓道里的電梯聲都徹底消失。

可玄關，始終一片寂靜。

謝臨，整晚都沒有來。

觀溪月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從最初的繃期待，慢慢歸于平靜，最後眼底那點微弱的，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哭鬧，沒有怨懟，沒有失態的崩潰。

只是沉默地閉上眼，在空的夜里，清楚地嘗到了滿心期許，落得一場空的滋味。

長夜終究慢慢熬到了天明。

觀溪月在空的床上睜眼時，窗外已經泛起淺白的晨，上的那件真睡昨晚被下，掛在房間正中間，抬頭就能看見。

它清晰地提醒昨晚徹頭徹尾的落空。

但沒有就此放棄。

一次沒來，不代表永遠不會來。

只要他還是寧菲的男朋友。

平靜地起，換好日常通勤裝，洗漱完畢化完妝，準備去上班。

就在要出門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開門，又是悉的致早餐餐盒。

觀溪月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詫異，連著兩日送早餐過來，這在以往是沒有過的，讓心里意外又微妙。

但這些是給寧菲的。

收下早餐，沉甸甸的，與昨日的分量差不多。

早餐放在餐桌上，主臥的門仍舊閉，寧菲還在睡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謝臨竟然沒提前打電話醒。

不過這都跟自己無關。

趕著去上班。

午休間隙，觀溪月躲在公司消防通道里，拿著手機仔細挑選，下單了一臺尺寸寬大、像清晰的全鏡，并選了最快的當日達同城配送。

傍晚下班回到出租屋，快遞員已經把包裹送到了門口。

觀溪月自己手，把拆好包裝的全鏡搬進臥室，鏡面干凈亮，能完整照出全的廓，剛把鏡子擺放平穩，後就傳來了寧菲的聲音。

寧菲靠在門框上，滿臉好奇與不解嘛，“怎麼突然買這麼大的鏡子啊，你這間屋子本來就不大。”

觀溪月抬手了鏡面，給出早就想好的說辭，“公司給我加薪了，我做前臺要經常接待客戶對接往來人員，外表儀態要更講究一點，買個全鏡，方便每天出門前調整形象。”

話說的合合理，完全合的職場份，挑不出半點病。

寧菲沒有懷疑，隨口嘟囔了幾句。

像是想到什麼，“對了，我男朋友送來的早餐太多了，我吃一天都沒吃完，冰箱里還留了一些，你吃吧，省的做飯了。”

“好啊，我今天搬鏡子累了，剛好不想做飯。”

沒人喜歡做家務。

除非有錢。

寧菲今晚沒有看電視，回房間了。

觀溪月去廚房打開冰箱，早餐剩的不多，正好，現在需要練形，不需要吃太多。

把早餐放進微波爐加熱，吃完就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房間，在鏡子前鋪了一張瑜伽墊，盤坐著，拿著手機，在網上一遍遍搜索儀態，神，氣質教程。

微笑弧度，最好看的側臉角度，勾人的眼神，自然不刻意的舉手投足。

從容大方的舉止態，所有相關的視頻，逐一看完，收藏，認真記在心里。

隨後便對著鏡子，反復練習。

練習站姿，練習眼神，練習笑容，練習每一個細微的小作。

一遍不夠就兩遍，一次不好就重來。

要把這些東西變的記憶，不用刻意去學，去模仿，要自己仿佛生來就是這樣的人。

要耐心打磨自己，靜待下一次相遇。

接下來的幾天里，日子過得平靜又規律。

謝臨再也沒有出現在這間出租屋里。

只有每日準時送到門口的致早餐，還在無聲地證明著，他與寧菲的關系并未結束。

試探過寧菲是否知曉這家店鋪。

寧菲的工作，導致接不到這種不會在網上大肆宣傳的私房菜館，因此從未在意，只當是一家好吃的外賣早餐店，送餐的也是外賣小哥。

因為每次拿餐的都是，寧菲并未發現異常。

但其實只要細心觀察。

會發現包裝袋過于致，連裝它們的外賣盒都不是普通的塑料盒。

觀溪月只在送餐第一天按照早上的時間吃它。

後來拿餐的時候要不是寧菲沒起，要不就是寧菲沒有再主提出讓坐下一起吃的意思。

別人男朋友送的，當然不能厚著臉皮不問就拿。

又一次拿餐放進餐桌。

觀溪月離開家去上班，本以為像上次那樣的應酬陪酒不會再出現。

當日下班前，劉總特意來前臺說：“小觀留一下，待會陪我去個酒局，晚上有個客戶指名要你前去招待。”